于余初雪而言,大抵徐徊是他存在的意义,是他全部的、仅有的选择。
祁羡溪震在原地,怎会是这样?
余初雪不是孤儿吗?草根逆袭的大明星,他的粉丝都快要将这套说辞说烂了。
是了,从黑市被救下来,无父无母,怎么不算是孤儿呢?
祁羡溪胸口发沉,回过神来,扭头问:“你怎么知道?”
问完,他突然眼神怀疑,不会余初雪和徐徊的事,徐阶也插手了吧?
徐阶神色淡然:“父亲查过他。”
祁羡溪看了看他,信了他的话。
徐阶吻了吻他的脸颊:“你画吧,我突然想起还有工作没做完。”
祁羡溪忙不迭点头,没了徐阶的打扰,他摇摇头将余初雪的事晃出脑袋,静下心来,终于在画纸上落下第一笔。
徐阶转身,却是去了露台,拨了一个电话。
“小荣,你们的研究进度能否再加快?”
电话另一端,徐荣推了推眼镜:“大哥,为了配合你们律政司的计划,目前已经是最快的进度了。”
“资金方面不用担心,有任何需求尽可联系我。”
徐荣马上改口:“好的,大哥,你想要多快?我事先说明,马上出结果那是不可能的,神仙来了也做不到,资金充足的情况下,最快也只能三个月后。”
“三个月。”
徐荣沉默一瞬,徐阶还真不客气。
她一咬牙,答应了,大不了这三个月整个团队两眼一睁就是干,谁还没为了钱拼过命。到时多讹点大哥的钱,也值了-
祁羡溪恢复备考作息,徐阶为他请了目标院校的老师上门授课,此后两人各忙各的。
转眼到了10月底。
祁羡溪发热期将近,徐阶却越发忙碌了。
祁羡溪提前备好抑制剂,徐阶回来看见抽屉里的抑制剂,这才想起来,也差不多快到祁羡溪的发热期了。
他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祁羡溪,没说什么。
他比平时上床早些,祁羡溪已经放下智脑手环,但还没睡着。
徐阶亲了亲他额头,问道:“你的发热期还有几天?”
祁羡溪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适的睡姿,闭眼道:“大概还有三四天。”
徐阶想了下近期的日程安排,说:“我请假陪你。”
“你不是很忙吗?”
“这两天抓紧赶,能腾出一天时间出来。”
祁羡溪也就应下了。
第二天一早,祁羡溪醒来,身边早没了人。
晚上,久不见徐阶回家,他打电话去问,徐阶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懊恼:“忘了跟你说,我把这个材料写完就回来,你先睡,别等我。”
“晚安。”
祁羡溪闷闷地回道:“晚安。”
半夜,他迷迷糊糊察觉到徐阶回来了,早上一醒来,床上仍是只有他一人,旁边被子是凉的。
第二天同样如此,祁羡溪想让他休息,别赶了,发热期一到,他打抑制剂也是一样的。
徐阶却说:“身为你的Alpha,又没出差,却让你用抑制剂度过发热期,岂不是我失职?”
“这跟失职有什么关系?结了婚还用抑制剂的人也有很多。”
祁羡溪不理解他的逻辑。
“抑制剂用多了,总归对身体不好。”
徐阶执意要陪他,祁羡溪也只好放弃劝说。
发热期征兆逐渐显现,他提前把祁羡星送回徐家,在家里等徐阶。
这几天给老师和厨师都放了假,徐阶早上发消息说晚上会回来吃饭,祁羡溪订了食材上门,打算亲自做饭。
谁知,他做了一桌菜,没等来徐阶,却等到方梧上门。
方梧神色郑重严肃:“司长临时接到执行官的命令,需即刻出发执行保密出差,具体事宜我不便告知您。司长特意让我向您说明,接下来这段时间司长的所有通讯设备将关闭,处于失联状态,还请您不必担心,若有任何需求,您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会转告司长。”
方梧离开后,祁羡溪转身看着桌上的菜,忽然失去了食欲。
他明白,近来,联邦议会和联邦联合会议隐隐有了倒向律政司立场的倾向,律政司推动新法条的脚步在不断加快。同样,遭遇的阻挠也不少,许多Alpha表达了强烈抗议。
形势日益严峻,律政司的任务越发沉重,临时收到任务,实属正常。
祁羡溪收拾好心情,徐阶不在就打抑制剂嘛。他帮不上徐阶的忙,能做的就是不添乱,等他回来。
他上楼洗澡,拿睡衣时,顺手将布料少得可怜的兔子套装塞到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