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孟子安如蒙大赦地从屋内跑出来,“您终于来了!”
凤千秋:“怎么回事?”
“不知道哇。”孟子安抹了把汗,“我们也是之后听到动静才来的,不过掌门放心,大师兄在,管着小师兄,暂时还没什么大事,就是……”
孟子安的表情有点儿不堪言状。
凤千秋心道:这是濯玉的院子,他当然是在了!
昨夜的梦加上儿子出事,凤千秋的脸色自然不怎么样,抬手就把门一推,内里两个人分明听见了他进来的动静,但谁都没空回头,这时门内的徐长老赵长老也闻讯而来,在门外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屋子里这对师兄弟如今的模样实在不怎么体面。
凤千秋顿时明白孟子安那语气和表情是为什么了。
只见屏风后一片乱七八糟,枕头都被丢到了地上。
床榻上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被压着的那个人正是凤衔玉,还只穿着中衣,被也只着中衣的濯玉臂膀牢牢地锁住了四肢,还在半点不肯让地企图攻击濯玉。
两个人没梳好的头发甚至都缠在了一起。
若不是知道凤衔玉是被控制了,看起来简直……像撞破了哪家夫妻的房|事似的。
徐长老:“……”
赵长老:“……”
凤千秋:“……”
徐长老来前什么都不知道,张大了嘴瞠目结舌,表情都有点扭曲了:“这是在???”
“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凤衔玉已经顾不得自己的颜面了,嚎道,“救命啊!快把我绑住!我控制不住啊!!”
又呲牙咧嘴地求饶道:“痛痛痛!痛死啦!濯玉你轻点儿!濯玉!师兄!!!”
濯玉已经把凤衔玉压制得动弹不得,整个身体都覆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抓着凤衔玉的两只手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小腹,两只腿更是牢牢地抵住了凤衔玉的膝盖。
一听凤衔玉的痛呼声,他下意识地松了些许。
这一松不得了,凤衔玉的躯体立即找到空,挣脱出来的一只手极恶毒地就向濯玉咽喉抓去,嘴里却道:“快躲开!”
凤千秋眉毛狠狠一跳,飞快伸手去钳凤衔玉手腕。
濯玉动作更快,向后轻轻一仰便避开那凶狠的一抓,继而不知怎么搞的,连凤千秋也没看清楚,只见哗啦啦衣裳纷飞,再停下来时他已经重新把凤衔玉两手一同抓起,啪一声压在凤衔玉心口处。
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已经做过了一万遍般熟稔。
凤千秋都不必动手,凤衔玉已经被乖乖地压得死死的。
不知为何,他眉毛又跳了一下,觉得好像有点糟心。
这一通下来,众人都能看出来,这是身体被控制了,但神志清醒。
不幸中的万幸。
凤衔玉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又由衷地道:“师兄你真厉害!”
濯玉居高临下地盯着凤衔玉,雪白的脸颊,水红的嘴唇,终日里神采飞扬的眼睛,还有微微沁出的汗和小幅度上下起伏的胸膛。
这幅神态有种难得的温驯之态。
直到凤千秋的声音传过来:“能找着幕后黑手吗?”
以及赵长老不合时宜的:“咦?两个玉儿昨晚一起睡的吗?”
凤衔玉终于敏感一回,立即嚷道:“啥意思!我和濯玉师兄弟,一起长大,感情好着呢!偶尔借宿一下怎么啦!”
终于赶来的项宛一进门就听到这句,傻傻地道:“可是大师兄从不让别人进门的……”
凤衔玉怒目而视:“我是别人吗?我是师弟!亲师弟!”
又回头笑盈盈地看回濯玉:“对吗?师兄?”
话尾像带着一对小翅膀似的在濯玉耳旁飞。
半晌才听到濯玉沉沉地“嗯”了一声。
凤千秋终于看不过去,心情有点诡异,从乾坤袋里翻出缚仙索,把凤衔玉的手脚捆了,凤衔玉一迭声地叫痛,让凤千秋轻点,凤千秋听了只当没听到,该怎么捆就怎么捆,继而眼不见为净地把绳头丢给刚起身披上外衣的濯玉。
濯玉倒是接得很顺手。
凤千秋按了按额角:“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凤衔玉艰难地翻起身,在濯玉的帮助下坐起来,还是没忍住,被捆起来的一双手还是在濯玉手臂上锤了一通,“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骑在师兄身上,看起来好像准备打爆他的头,可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