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衔玉道:“是。”
“那就麻烦了。”凤千秋说,“那花是以魔气自身为引,魔气不绝,此花不绝。”
凤衔玉却心想,上辈子并不曾见过心花出没,难道前世今生有什么变故出现了,所以导致心花出现了?
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不该搅合进阿月的事情?
还是不该去青雀门?
这样一说,这些因为心花而死的人其实罪在他身上吗?
凤衔玉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房间,果然觉得识海一阵颠簸,忙盘腿打坐,运行灵息。
运行了七个周天后,忽然心间一空,好似灵魂出了窍般,眼前一片白雾茫茫、四野寂寂,少顷后迷雾飘开,他看见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水域。
难道这就是孔炎口中的“迷津”?
“他”好像一只孤魂野鬼,无执无念地在迷津上漂浮,脚下水面如镜,平展得不可思议,飘着飘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黑色的殿宇,环绕在阴绿色的烛光之中,每块木头都是黑色的,好像烧成了炭般。
整座建筑突兀地浮在水面上,无依无靠。
“他”似乎知道自己不得靠近了,远远地就停了下来。
忽然,一名女子坐在木筏上飘了过来,那是阿月,木筏所过之处,一丝波澜涟漪都没有,木筏上有撑蒿的木头人,姿势僵硬,木头脸上一个五官也没有,身披灰色衣裳,看起来分为诡异。
木筏靠边后,阿月轻轻跃上殿前的水台,身后的木筏木头人就立即沉入了黑似浓墨的水里,消失不见了。
阿月推开大门,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
“他”却是怔住了,怎么看见有个人呆在那诡异的殿里?
看不清面容,只知道是个年轻男人,长发披下,背对着门,身披一件宽大得过分的青色外袍,手脚都被黑色的锁链捆住,也不知道他是谁,又在这里呆了多久。
“昭公子,好久不见呀。”他听见阿月笑嘻嘻的声音。
然后是那位“昭公子”疲惫虚弱的声音:“昨日才见过,怎么,他今日也不来?换你来?”
“公子对大人情谊如此深厚,我一定会转告与他。”阿月避而不谈,打趣道,“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第37章动手
凤衔玉一下子呆住了,不等他看清楚那位昭公子的面容,一阵强劲的阴风迎面而来,把他直接从梦魇里刮了出去。
凤衔玉猛地醒来,本能地大口吸了一口凉气。
睁眼一看,四周夜色浓重,竟然已经到了深夜,屋内一盏灯都没有,夜寒霜重,凤衔玉茫然片刻,忽地打了个哆嗦,意识到什么,连忙翻身出门,匆匆赶向正殿。
正殿里沁出莹莹的光,时间已经过了子时,守门的弟子自然不会拦他,但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凤衔玉没放在心上,刚要开门,忽心神一动,按着门板侧头问:“濯玉来了么?”
“大师兄来了。”那弟子点头,再度看了一眼,恭恭敬敬,“就在里头。”
门里正是那面青铜镜,镜面上五团光芒,显出隐隐的影子。
为首的是上阳宗百里桓,其余则有伏虎寺、净明宗、飘渺宫以及青雀门,都是各自的掌门人带着徒弟,青雀门出面的是代为管事的二长老,崔烈站在其身侧,而覃葛也还没有从青雀门离开。
集会开始了有一段时间,崔烈正在转述青雀门情况。
凤衔玉才进门濯玉就看了过来,见凤千秋倒没注意到他,凤衔玉赶紧溜到濯玉身侧,掩嘴小声问:“我没迟多久吧,说了些什么?”
濯玉摇了摇头,眉头却微微一皱,好似看到了什么令他不悦的东西。???
凤衔玉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和额头,只摸到一点还未消的冷汗,并没有其他的。
这时崔烈已经结束了转述,画面转向昏迷中的孔忌和孔炎。
孔炎脸色还好点,孔忌看着已经气若游丝了,尤其是他心口的鼓涨,已经开始流出脓水,依稀见得一点鲜红的花苞头,霎时间众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百里桓眉宇间落下深深的阴影,沉声道:“静!”
这位刀宗之主身居高位多年,气势煊赫不容置疑,玄铠上反射着异彩,手握宝刀,一声有如惊雷,当即议论立止,所有人都定睛看过去。
百里桓点了覃葛的名字:“璇玑山主,确定是心花?”
覃葛“啪”的一下展开扇子,并不怎么轻松:“毫无疑问。”
他抬了抬下巴:“清都山也出现了此花,何不问问他?”
百里桓锐利的眼神立即挪过来,看向凤千秋,其中意味并不友善,半晌才幽幽地道:“哦?”
凤衔玉不知道凤千秋和百里桓的关系差成这个样子,难道他还记挂着凤千秋从上阳宗叛逃的仇?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凤千秋全然当没注意到百里桓的异样之处,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是,约三个月之前发现的,从凡人开始,本以为只是暴毙,亏得覃山主的爱徒敏锐,抓住了这蛛丝马迹,不让我们也发现得不会这么快。”
百里桓不置可否。
净明宗宗主龙锷拍案而起:“七大宗门传承未绝,魔域封印并没有消失啊,怎么会有心花流出?”
“青雀门怎么解释那个叫做‘阿蓝’的魔修?”说话的是飘渺宫宫主韩荷生,眉后也纹有流云纹,“那人和七杀有无关系?”
覃葛道:“据我所知,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入魔了。当时他应该短暂夺舍过孔家小子,喔,对了,清都山的小子同他交手过,可以一问。”
又是清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