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才将兵,帅才将将。
陈山看向牧随川,难得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不经意流露出的淡淡的神色。
妥协?放松?还是释然?
总之这种情绪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在牧随川身上出现过……
陈教练陷入了深深的反思。
今晚之前,他好像在潜意识里,一直把牧随川当成了无所不能的超人。
八年了,整整八年。
陈山敢打包票,从认识这个人到现在,大大小小每场比赛他都不会缺席,无论多恶劣的天气、多艰难的处境,也无论比赛日好心情还是坏心情。
陈山来dg执教的时候,牧随川已经是团队的指挥了。有牧随川在,他自然改不掉sg的旧习惯,因为他从来没想过牧随川有不上场的那一天。
对于dg这支战队而言,舒佑容或汤天阳不上场可以打主狙,江惹或姚卓诚不上场可以打双突破,周复不上场江惹可以转副狙,相当于侦察。
他好像从来没想过,如果dg没有指挥,没有牧随川……
不,他想过。
陈山忽然记起来有一年转会期,他其实问过牧随川需不需要找个替补,当时那祸害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
——谁能当我的替补?
确实,er选手独一无二,圈子里再也找不出谁能与之媲美了。
后来陈山当上了主教练,曾经让二队指挥跟着一队训练了一段时间,结果依旧不尽人意,只好作罢。
“谁指挥?”陈教练叉着腰问,“别磨叽,就一场,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没人搭腔。
说到底,不是选手们不积极,是指挥这个位置一般人实在难以胜任。
陈山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叹了口气,“那我点了,这样,yua……”
“等等,陈哥。”
陈山声音戛然而止。
江惹说:“我想。”
陈山讶异道:“你?”
江惹坚定说:“我。”
“好小子,勇气可嘉!”
陈山哈哈一笑,有一瞬真被他那股子少年的冲劲儿感染到,但下一秒又严肃地说:“打狙还指挥可不容易啊。”
江惹正色道:“我会努力。”
陈教练迟迟没应。
光凭一张嘴就叫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