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对方没应。
江惹叫了一声,“牧随川。”
语气听上去有些可怜。
“你为什么总要欺负我……”
但他很快又可爱地自说自话,“我为什么总想要你欺负呢。”
“江惹,你……”牧随川几乎没有过这种大脑空白的时刻。少年无心的话语就像缱绻的海浪,只用最柔软的余波,就将他的理智全盘瓦解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江惹还在状况之外。
他垂下眼皮,细密的睫毛遮盖住眼底无意流露出的迷茫和无措,挫着腮思考了一小会儿,认真地说:“队长,我好像,比以前更加喜欢你了。”
谁说他是语言系统发育障碍的?牧随川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心里骂“操”的同时嘴角勾起了一个无奈的笑。
被撩者翻身做主,先撩者自食恶果,他想等下面的反应自行消退——
但江惹离他太近了。
少年衣服被弄得有些乱,头发在飞机上睡得也有些乱……他甚至什么都没做,也没说话,只在一旁安静地待着,牧随川就被勾得心猿意马了。
缓了几分钟,欲望不减反增,牧随川烦躁地一拧眉,眼中晦暗不明。
他要来了打火机,咬着烟蒂低下头,幽蓝色火光在指间闪烁。
只是手中的烟还未点燃,他又将那金属方块收起来,连带烟盒和口中咬出印子的烟一并塞给了江惹。
“会吗。”牧随川随口问。
江惹摇头。
他不会抽烟。
“以后也不用会。”
牧随川说完,果真没再欺负他,打开手机app,调了个“电子烟”点上。
屏幕飘出了白色烟雾,悄无声息蔓延四散,恍惚间,车里好像真的充斥着一股尼古丁的呛鼻气味。
江惹盯着“电子烟”看了好久,牧随川盯着江惹看了好久,两人均看得十分投入,烟柱不知不觉燃了三分之一。
时间越走越慢。
等到烟柱就快燃尽,江惹看够了,抬头,瞬间撞进牧随川深沉的眼眸。
心里倏然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静空寺。
想起了他欠牧随川的那个吻。
一个告白之时的吻。
一个唇齿交缠的吻。
一个由他主动的吻。
他受了蛊惑,也许是被有心人蓄意勾引,壮着胆子与牧随川对视。
可牧随川却改了主意,不再与他对视,眼睛自然地看向别处,手臂越过他的胸前,降下了他那边的车窗。
江惹把车窗重新升了回去。
牧随川再降,他就再升,这种幼稚的行径来来回回重复了三次,他终于开口,“队长,你不觉得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