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便是巍峨矗立的神界传送锚点站,鎏金阵纹在半空隐隐流转着幽蓝微光,周遭萦绕着稀薄的时空灵气。
时希脚步一顿,下意识放慢步子望着恢弘阵台,率先抬步走入站点。君与紧随其后,随口揶揄道:“干什么呢,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你看小夏就挺淡定。”
时希一脸不服气地撇嘴:“我本来也没坐过传送阵!这等跨域锚点站,眼下整个神界也就上清神域、南阳神宫才有建制,本就稀罕得很!”
夏清言眸光轻缓,轻声感慨:“竟这般稀有,我还想着日后寻机,能不能在人间也造几座方便往来。”
君与轻轻摇头,神色认真地解释:“恐怕没那么容易。此阵以空间量子高维纠缠跃迁为根基,修建需耗费极稀有的时空晶石,运转起来能耗更是海量。人间灵气本就贫瘠淡薄,根本撑不起这般跨域传送的消耗。”
时希眨了眨眼,满脸惊奇:“我去?与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专业高深了?”
君与眉眼一挑,带着几分傲气轻笑:“这便是眼界格局的差距,哪像你整日闲散,两耳不闻神界诸事?”
时希目光落在阵台上纹丝不动的古老纹路,纳闷问道:“你这么厉害,不如教教我这阵法该怎么启动?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莫非是坏掉了?”
君与闻言嗤笑一声:“哪能坏?分明是你道行太浅,传送阵都不认你。”
说罢他阔步踏入阵中,可脚下阵纹依旧沉寂黯淡,毫无亮起的迹象。
时希立马逮住机会打趣:“现在这话,难不成是你自己变菜了?”
君与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硬着头皮嘟囔:“说不定……是真出故障了。”
心底却暗自嘀咕:难不成是本神容貌愈出尘,阵法灵识一时认不出本尊了?
夏清言见此浅浅一笑,抬手指向锚点站外立着的灵光石碑:“石碑上刻着古夏文,你没细看吗?传送跨域耗能极大,每次启动过后都需固定时长冷却,冷却时长以上次传送人数而定,只能耐心等候。”
时希闻言快步踏出阵台,凑到灵光石碑前定睛一看,不由得哀嚎一声:“还要等十多分钟啊!”
君与带着几分神界贵族的矜贵,满脸无奈:“真是没想到,我堂堂南阳神宫嫡子,竟也要在这儿乖乖守着等阵法冷却。”
夏清言神色淡然:“这般通天神物,冷却耗时久些,本就是常理。”
时希忽然想起一桩事,急忙开口问道:“等等,坐这传送阵要收费吗?会不会贵得离谱?”
君与当即朗声大笑:“自然要收费,神界统一规制,一人一百神币。”
“一百灵币?”夏清言面露些许疑惑,“我记得先前晨时同君焰小姐乘坐,并未被收取分毫。”
君与笑得愈得意:“这就得看身份特权了。”
时希瞬间气鼓鼓鼓起脸:“就凭南阳神宫贵公子的身份吗?凭什么搞特殊待遇啊!”
夏清言沉吟片刻,缓缓道:“原来如此。可若是高阶贵族皆能免费,岂不是乱了神界规矩?况且我上次乘坐也未曾收费,旁人若也跟着沾光免单,长此以往,怕是再无人愿意按规缴费了。”
君与摆了摆手,语气淡然解释:“倒不是单纯倚仗贵族身份。整片传送锚点站的筹建造设,皆是由我父神日曜上神主持督建,阵法所需的珍稀时空晶石、运转源源不绝的能源供给,全都是父神一手筹措供应。”
时希顿时满眼惊叹,目光满是敬佩:“不愧是日曜上神!执掌太阳本源,神火浩荡无边,随手引动便是无尽精纯灵力,难怪能撑起这般浩大工程!”
夏清言眉眼含着浅淡笑意,温声说道:“原来还有这般渊源。如此说来,我倒当真有幸,能结识你们兄妹二人。”
时希默默点头,心底暗自认同,于他而言,君与确实是自己在神界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
……
不多时,三人缓步踏入南阳神宫境内。
整座神宫依山而建,玉阶层层叠叠直连云霄,朱红宫墙嵌着流云雕花,殿宇飞檐翘角,覆着一层淡淡的鎏金霞光,道旁遍植神界独有灵木,落英纷飞,仙气缭绕不散。
君与领着二人穿过灵木夹道、白玉长廊,一路绕过星落苑、听风亭,径直来到神殿正殿外。远远便望见殿内灵光萦绕,几位神君分列两侧,正与日曜上神议事论政。
君与当即停下脚步,回头轻声道:“我们暂且在外稍等片刻,先别进去,父神正在殿中处理神界公务。”
夏清言望着恢弘庄严的南阳正殿,缓缓颔:“理应如此。日曜上神能担下传送锚点这般跨域大工程,本就日理万机,政务繁忙也是寻常。”
时希立马来了兴致,凑上前笑道:“正好正好!老君,趁这会儿闲着,咱们开一局消遣消遣怎么样?”
君与眼底掠过一抹兴致,挑眉应道:“正合我意。”
说罢,君与领着二人转身,沿着廊间曲径拐入西侧宫苑,一路穿过雕花月门,来到一座雅致清幽的殿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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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楣悬着鎏金古匾,上书凌渊殿三字,正是他在南阳神宫的专属居所。
君与指着殿门,随口道:“这里便是我的寝居凌渊殿。”
转头看向夏清言,带着几分打趣:“你小子先前肯定已经在神宫住过,想必早就来过这一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