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场变成加冕的审判结束后,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宿霁希难得地安分了下来,在净化师总司老老实实地待着没有出门。
他甚至破天荒地参加了两次理论课,认真听讲,还积极回答老师的问题。
负责禁区研究与理论知识的老师抹了抹眼泪。
原来宿霁希这小子是真的会,而不是诓骗他只为逃课的啊。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小子不是转了性,而是在等自己的执照呢。
等到那张a级净化师执照落到他的手里,再进入禁区就不叫‘擅自闯入’,而是‘执行任务’了!
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谁也拦不住他!
柯欣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周里,宿霁希至少以各种理由路过他的办公室十七次。
送文件、借充电宝、问柯欣今天过得怎么样,甚至来问他食堂今天中午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每一次路过,那双粉色的眼睛都会在柯欣的办公室桌上扫一圈,活像假装路过讨食的猫咪。
终于,一周的煎熬,宿霁希的净化师执照终于下来了。
“恭喜你,宿霁希。”柯欣的声音充满了郑重,“从今天开始,你就真正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净化师了。”
净化师执照与驾照差不多大,但质感更为厚重——银灰色的底纹上压印着情绪安全局的徽章,在光线下折射出细微的彩色光点。
内页印着宿霁希的名字,编号和等级。
柯欣看着面前的少年,忽然有些感慨。
被这个少年折磨了将近三个月,追着他从城北跑到城南,写了十几页的检讨报告——但在亲手将这张执照交给他的时候,心里涌上来的不是终于解脱了的如释重负。
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骄傲,和欣慰,甚至还有一点,不舍。
他想,他之所以会觉得困扰,从来不是因为少年的张狂。
天赋从来都不是罪过,规则与天才的错位,才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根本原因。
按部就班不适合那个孩子。
宿霁希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虽然无视了规则,却也救下了许多人。
他是个好孩——
“哈哈哈哈哈!!!”
净化师执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手里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少年像点燃炮仗一样的狂笑。
“这下谁也阻止不了我了!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哈哈哈哈哈——!”
宿霁希将执照举过头顶,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他的笑声大得离谱,整栋楼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在看清楚笑声来源后,又见怪不怪地收回了视线。
柯欣:。。。。。。
他收回那句话。
“宿霁希。”
这声平静的呼唤令宿霁希的狂笑卡在喉咙里,他保持着举着执照的姿势,僵在原地,随后缓缓转头。
花皓池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黑色的风衣笔挺,领口微微敞开,粉色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
“哎哟,这不花司长吗?”宿霁希像是瞬间切换了人格,仿佛刚刚的张狂只是大家的错觉,“真巧啊能在这里碰到您,您一定还有事情要忙,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话音刚落,他就开始往反方向挪动。
“你不能走。”
“。。。。。。”
宿霁希被钉在原地,只能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