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凌云下值。
他等在长风镖局门口,要接赵承凛一起去周家。
赵承凛很快从镖局里走出。
他龙行虎步,长身玉立,穿着黑色的圆领长袍,头上束着玉冠。一股贵重凛然的气势扑面而来,当即让人忍不住呼吸一顿。
但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跟着周恒。
周恒看着他的眼神,敬佩,濡慕,亲近。
而他在看向周恒时,眸中也会多出来一些往日不可见的温情。
凌云心中一酸。
这还是嫡亲的表哥呢,却很少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果真是爱屋及乌。
他嫉妒!
但凌云很快嫉妒不起来了。
“没看见我在这儿?我亲自跑来接你,你却视之不理,表哥,你礼貌么?”
赵承凛撇了他一眼,径直上了周文驾的马车:“我坐周家的马车过去,你自己坐你那辆吧,宽敞。”
周恒嘿嘿一笑,冲凌云拱了拱手:“要不您也来我们这边?”
凌云:“……”
去就去,谁怕谁!
凌云从自家的马车上下来,爬上周家的马车上。
他问周恒:“你四哥病的厉害么?”
“这我也不知道,我昨天回去就没见到四哥,今天一早我又早早出门。”
凌云愁:“周小弟那身子,跟姑娘家似的,看着就弱不禁风。你说说,你们一家兄弟几个,一个个都是高大挺拔的身子,怎么就你四哥瘦的跟小鸡仔似的?”
“您这话,千万别让我四哥听见,要不然,她和你急。”
周恒倒了茶水递给赵承凛:“师父,您喝茶。”
赵承凛接过去后,周恒又给凌云斟了一杯。凌云真是渴极了,接过去喝了一大口。但茶水的温度偏热,他被烫到了,吐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面色紫涨,有些扭曲。
周恒见状,赶紧拿了个茶盏,递给他让他吐出去。
凌云嫌埋汰,摆手不肯。到底是等嘴巴里的茶水不太热了,一口咽了下去。
吃了这一遭罪,凌云气得牙痒痒,“你小子小心思真多!我不就说了你四哥几句,你用得着上来就给你四哥报仇?”
周恒委屈:“真无心的……您是我师父的表弟,还是我四哥的至交,我再是脑抽,也不敢在您身上动歪心眼。”
“没什么你不敢的,你小子敢的很!你要不是故意作弄我,我跟你小子姓!”
“那你改名叫周云么?周云没有凌云好听啊。”
凌云:“……”
凌云点着周恒,和赵承凛说:“这徒弟,你算是收着了。”
“确实,这徒弟不错。”
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