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端被骂得狗血喷头,脸都绿了。
他属实不知道,六皇叔将他家里的事情,查得那么清楚。
这对么?
即便安西距离平朔甚近,快马一日一夜可走一个来回。
可王叔掌管二十万安西铁骑,大雍以北以西的国境线,他每年都要巡防几次。
堆积在他案头的家国大事,以及四境的动向情报,几天不处理怕是能把他整个人埋起来。
忙碌到这种程度,他却对发生在平王府的事情,了如指掌到这个程度。
赵端没有想到,赵承凛对平王府的事情知之甚详,是因为周宝音的缘故。他只想到了奸细,暗卫,内探,想到平王府内外,说不定就连整个平朔,都是皇叔的耳目。
皇叔对平王府大肆监听,是他存了暗算平王府的心?
还是说皇叔受陛下所托,暗中防备几个王府为了争夺皇位,暗地里做出有损国体的事情?
亦或者是,皇叔这单纯只是想更仔细地排查他有无为君的能耐,平王府会不会在他一步登天后,从他手中窃据大统?
这一瞬间,赵端想到了许多。
但可能性太多,他一时间也不确定,皇叔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皇叔在平朔安插了人手肯定是真的。
铁矿和银矿的事情突然暴露,也必定是皇叔搞的鬼!
皇叔本就嫉恶如仇,又因周家之事情,对平王府存了恶念。
几厢叠加,他们父兄三人,全都不被他所喜!
想到这些,赵端面色更加铁青。
他有心狡辩,但他能说什么?
若真的开口,确定不会等来皇叔更凶猛的打脸?
赵端低下头,什么都不说了。
赵承凛见他如此模样,真恨不得让周宝音亲自过来看看,她早期嫁得究竟是个什么男人!
敢作恶,不敢认。
也对,若赵端不是如此自私自利,他和宝音还不一定结下这桩良缘!
赵承凛最后说:“你既然选择了左家姑娘,就好好与她过下去。过去的人和事儿,既然断了联系,便是没缘分,以后也不必再找了!你今天提及的事情,我只当没听见。你回去吧,日后做好你的本分,休要在我跟前提无理的要求。”
“……是,侄儿记住了。”
赵端离开,赵承凛依旧心绪不平。
他有心去寻周宝音吐槽两句,想想还是算了。
尽管两人已和离,但到底曾经恩爱过,若是惹来宝音回忆往昔,他得不偿失。
恰此刻前来吊唁的二品总督过来见礼,赵承凛忙碌要事,便将此事搁下。
再说赵端,他离开此处院子后,垂首往自己住处去。
路过赵承凛的院子,里边空空荡荡,门口更是连个守门侍卫也无。
但皇叔这人一年里三百六十天都会遭遇刺杀,他的住处,岂能真不安排人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往里看什么,也不知道离开时,心情为何会压抑凌乱,一如他与周宝音和离前的那两晚。
越过这处院子,便到了赵宣的院子。
赵宣院外有人看守,那人恰是平王府的护卫,看见赵端,恭敬见礼。
“二公子。”
赵端微颔首,突然想起赵宣之前那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他问:“你们来康王府几天了?”
“三五日而已。平朔距离禹州甚近,王爷一接到消息,便遣了世子前来。”
“我怎么听说,父王之前派大哥巡视封地?”
“有这回事儿,但康王逝世紧急,便将事情搁置,先来了这边。”
“大哥这些时日身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