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以儿子为筹码,说动先皇废黜太子,选择更合适的继承人。
也是老天都在帮他们,直到先帝病危,当今都未生下儿子。
先皇确实被说得动了心思,有重立太子的想法。
但他心目中的人选,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庶子,而是他从小疼到大的老六。
老六会愿意踩着兄长的肩膀上位?
绝对不会。
若是陛下将皇位传给他们这些庶兄,老六会同意么?
也绝对不会!
所以这件事不了了之,当今依旧在先帝殡天后,成功登上皇位。
赵宣看似未曾在他前进的道路上,帮过什么忙。但这是嫡长子,他在这个儿子身上花费了最多的心血,看赵宣那里都是好的。
赵宣冷酷麻木,那在他看来是果断刚烈;赵宣杀人如麻,那在他看来是英明果决;赵宣性喜渔色,觊觎弟媳,那在他看来,也不是他的错,而是周宝音蓄意勾引。
总之,在他看来,赵宣样样都好。
若作为君王,他缺少了最基本的仁义,但作为一个藩王继承人,他做的足够好。
可这么好的继承人,他没了!
平王又呕了两口血,就晕了过去。
再次苏醒,他吩咐下人:“去安西,捉拿周宝音,我要让他给我儿偿命!”
下人不敢领命,眼神游移的看向角落处站着的赵端。
世子和二公子找了二夫人两年,这件事在府里不是什么秘密。
二公子对周宝音有情,在王爷身体孱弱,命不久矣,世子又逝世的情况下,这王府往后还要仰仗二少爷。真的捉回周宝音,他们焉有命在?
平王看见下属的眼神,眸光愈发凶戾:“本王还没死,现在本王的话就不管用了?”
下人忙跪地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赵端什么也没说,但他下垂的手指,在平王看不见的地方动了动。赵端的亲随,紧随着领命办差的侍卫出去。
侍卫走出前院,便被赵端的侍卫拦住去路,两人偷偷藏到一处无人的房间,低声细语一番。
又过了半个月,侍卫和平王通报了周宝音的死讯,以及周恒和周婉意外落水而亡的事情。
平王没有怀疑,在赵宣坟前,亲自说了这件事。
当然,这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如今还没有几人知道这些。
且说侍从离去后,平王招手让赵端到近前来。
“你兄长的死,与周宝音脱不了干系。当日她父兄为救我和你大哥而死,如今她害了你大哥的性命。儿啊,她这是讨债来了。她不放过你大哥,也不会放过父王,更不会放过你。儿啊,女色是戒,在你不能保证能绝对驾驭掌控她之前,杀了她,是最好的自保手段。”
赵端垂着头:“儿子都听父王的。”
“等你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什么美人不能入怀?区区一个周宝音,再入不了你的眼。”
平王还欲说些什么,突然有下属急急跑来,说是小少爷去了。
小少爷也即是赵宣的嫡子,赵宣到目前为止,仅有一子一女。
嫡长子名赵睿,他不像父,也不像母,生得有几分木讷,读书全靠死磕,至今也才三岁有余。
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儿怎么就死了?
躺在床上的平王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面上都是狰狞的血色:“怎么回事儿?我的睿儿,是谁杀了我的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