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怎么形容这种事:能重新体会声色香气,当然是好事。
但如果他没有重新体会过这种感觉,他相信自己的鬼生是再也不会想起这件事来,也绝不会馋这些东西。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月阴生抬眸,但见永绥在收拾餐桌。
月阴生客气地说:“既然你做饭了,收拾清洁交给我吧。小鬼也该干些活。”
“这倒是。”永绥双手一放,自然地接受了小鬼的服务。
月阴生一边收拾着,眼睛咕噜一转,一边笑着说:“绥哥啊,我可以叫你绥哥吗?”
永绥眉头一挑:“可以。”
“绥哥啊,你做饭可真好吃啊。”月阴生说,“长得那么帅,又年轻,还会做饭,你真的是我做鬼这么久见过最完美的男人了。”
永绥听了这话,脸上流露笑意,嘴角险些压不住。
这一刻,月阴生才算肯定:永绥那不是长得年轻,他就是很年轻。
虽有些心思在身上,但到底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
这样年轻又有些成就的男人,就是不经夸。
怪不得刚刚说他笑容阳光,他还能乐起来呢。
年轻男人嘛,嗐!
好。记住。夸夸他,他就会高兴。高兴就会放松警惕。
永绥抬了抬手腕,说:“我该出门了。”
月阴生装作关心:“哦?去哪儿?”
“协会的工作。”永绥在玄关处穿鞋。
“捉鬼的工作不都是晚上吗?”月阴生又问。
“鬼是晚上出没。”永绥一边穿鞋一边说,“但委托人一般都约在白天见面。”
“啊……白天见客户,晚上做案子?”月阴生想起曾经身为牛马的自己,一瞬间居然共情了眼前的年轻人,“天师协会比鬼还恐怖啊。”
“那不然鬼怕咱们协会呢?”永绥也轻松地玩笑一句,打开门。
看着永绥要出门,月阴生站着望他的背影。
永绥背影一顿,回头走来。
“干什么?”月阴生有些戒备:难道出门前要想办法关着自己?或是说些外面危险的话,威胁他不准出门?
却不想,永绥只拿出一串钥匙:“你有实体了,可以以人的样子出门。拿着钥匙罢。别穿墙了,怪吓人的。”
月阴生愣愣接过钥匙:“你让我出门?”
“我不是说了么,”永绥眉眼弯弯,“咱们是合作关系,很平等,也很自由。”
说完,永绥就出门去了。
月阴生却心思起伏:给我钥匙?随便我出去?
他真的不关我?真的不怕我跑?
等等……他当然不怕。
月阴生垂眸,看向无名指上的银圈。
有这戒指在,他随时能找到我。
“呵呵。”月阴生冷笑一声,“人还是比鬼狡猾。”
月阴生可不信永绥说的平等自由。
如果永绥真的有他说得那么信奉这一套,一开始就不会让月阴生戴上这戒指了。
然而,永绥给他阳气也是真的。别的不提,阳气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供应的东西。
月阴生眉头紧皱:这个人……太古怪了。
他到底想要什么?
不知道。但这样下去不行。
我得顺着他的意思来。不能一直缩着。得观察他,找机会突破,把这糟心玩意儿给摘下来。
我怨灵永不为奴!
虽然永绥说他可以随便出门,但身为怨灵,大白天的,他也不想出去。
只是凝成实体之后,生活确实方便许多。取物不需动用阴气,直接伸手便是;行动坐卧,也都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