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也会回应。
比如他下班回来,推开门,叫一声“永绥”。黑猫便会从某个角落钻出来,走到他脚边,蹭一蹭,然后仰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他。
那一刻,月阴生便知道,这猫是接受这个名字了。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直到有一日,门被敲响。
月阴生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对中年夫妇,他们身边还跟着两个孩子。
月阴生一开始没认出,但那俩孩子却开了口:“哥哥,小安在你这儿吗?”
月阴生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了:“你们是……”
那两个孩子往屋里张望,目光急切地在每个角落搜寻。
可永绥早已躲起来了。
夫妇俩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那个……”女人开口,声音低低的,“实在不好意思。这猫是我们家养的,跑出来好些日子了。我们就想能不能找回去?”
男人在旁边点头:“是是是,麻烦您了。要是有的话,还给我们行不?”
月阴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夫妻手里提着礼物,非要往月阴生手里塞。月阴生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两人便顺势进了屋里。
月阴生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们。男人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腕上戴着一块表,不张扬,但看得出价值。女人系着丝巾,衣着入时,说话轻声细语的,气质很好。衣着打扮像是中产以上的人家,很有教养的样子。
一进去,男人便再次开口,语气诚恳:“小兄弟,那猫对我们家挺重要的,你看要是方便的话……”
月阴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女人见了,便温声问:“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尽管说。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月阴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那猫……似乎被你们家孩子虐待过。”
夫妇俩愣住了。
男人转头看向两个孩子,脸色沉下来:“有这回事?”
两个孩子低下头,小的那个已经开始抖了。
“说。”男人不怒而威。
大一点的男孩憋红了脸,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就……就玩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一下……”
小的那个“哇”的一声哭出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和它玩!”
男人沉着脸,把他们拉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见那压抑的怒气。两个孩子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女人眼眶渐渐红了,抬手抹了抹眼睛,转向月阴生:“谢谢你……谢谢你照顾它。”
月阴生叹了口气:“这没什么。”
“我……”女人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我能看看它吗?”
月阴生四处张望:“它应该躲起来了。”
女人却摇摇头:“没关系,我知道它躲在哪儿。”
月阴生一怔:“你知道?”
女人湿润的眼睛微微弯起,泪光里带着一点隐秘的笑意:“当然,我可是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