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的追击声,谢子凌迅向前逃窜。
无数火把已将通往密库的几条路照得通亮。
面对穷追不舍的宫廷侍卫,谢子凌眼见就要被逼入死胡同,他突然看到左侧有一处安静的宫院,不假思索地翻身越墙而入。
侍卫们追到死胡同后现人没了,便猜测他可能逃进了周围的宫苑,不由分说便敲开宫苑大门,急急闯了进去,在院中四处搜查。
谢子凌见侍卫们马上就要搜到自己藏身之处,只好从窗户翻进最里面一间已熄了烛火的房间。
“你——你是谁?!”
屋内突然响起一个柔弱的声音,从床榻方向传来。
谢子凌抬眼看去,隐约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正坐在榻边,手中握着一把剪刀,满脸惊恐。
她穿着寝衣,长披散,一看便是养在深闺的娇女。
谢子凌没有回答,只是捂着伤口,迅朝她走去。
那女子颤声道:“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叫人了!”
她将剪刀尖对准他。
谢子凌一步上前,劈手夺下她手中的剪刀,反手用尖端抵住她的喉咙,将她挟持。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外面有人追我,你若敢喊,我便杀了你。”
那女子听后浑身抖,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是谁?”她又颤声问道。
“哪来这么多废话。”谢子凌死死地用剪刀抵着她的喉咙。而他左臂的伤口仍在流血,血滴落在女子身上。
闻着对方身上的血腥味,女子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丝不忍取代。
“你……你受伤了。”她小声道。
谢子凌没有理她,只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侍卫们的声音越来越近,已逐渐逼近。
“各处都搜了,就剩这间了!”有人在喊。
谢子凌听后脸色一沉,看向那女子,眼神示意她出声解围。
那女子被他看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抖了两下。
谢子凌在她耳边低语:“待会儿他们若敢上前来搜,你便说你已经睡了,任何人不得入内。你若敢多嘴——”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那女子被他用剪子戳出了血,吓得只好点头应下。
果不其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和悦公主,请您开门!我等奉旨入内搜查刺客!”
那女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谁……谁在外面?”
“侍卫处!搜查刺客!”
那女子咬着唇,冲门口说道:“我这里没有刺客,一切都安好。我已经脱衣睡下,不方便开门。”
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道:“和悦公主,得罪了。那刺客逃入这条巷子便消失了,我等必须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请您开门。”
和悦公主——谢子凌听后眼神一闪。原来是她。和悦公主陈婉宁。据说她性情温婉,不喜争斗,一直独居在这深宫偏僻之处。
陈婉宁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你们不能进来。我说没有就没有,我一个公主还能撒谎不成?若明日父皇问起,我担着便是。我穿着寝衣放你们进来,成何体统。你们还不去别处搜搜,别让贼人趁机逃了。”
院中侍卫们听后面面相觑。片刻后,领头的挥了挥手:“撤。”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谢子凌也将顶在她脖子上的剪刀撤下。
陈婉宁坐在床榻上大气都不敢喘,浑身紧绷。
谢子凌看了她一眼,起身道:“我不是坏人。我弟弟病了,需要珍贵的药材续命,我听说皇宫里有,便来了。没想到药没偷成,就被人现了。今日多亏公主相救,大恩不言谢,若他日公主有难,我必当回报。”
听他如此说,陈婉宁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她从他说话的声音判断出,他应该是个年轻男子。
“你快走吧。我看你这胳膊还在流血,我那边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有止血的药,你拿一瓶回去吧。”
谢子凌听后没有去拿药,只说了句“多谢”,便起身朝后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