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怡安将自己闷在房整整两日,第三日天刚亮后,他便沉声唤来小李子:“收拾行装,明日回宫。”
小李子听后一愣,躬身问道:“殿下,您这是要提前回去吗?”
陈怡安语气平静的说道,“就说本宫身体不适,要提前回去。”
小李子应声道:“是,我这就通知下去。
消息传至后院时,墨倾倾正临窗翻书。
小李子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明:“禀公主,我家殿下身子不适,要提前回去,还望您能提前准备一下,明日一早便走。“
墨倾倾听后,缓缓合上书卷,问道:“你家殿下没事吧!用不用我过去看看。”
小李子连忙应道:“殿下就是前些日子太忙了,最近夜里也没睡好,引的头疾,无大碍,太医已经看过了。”
墨倾倾听后,点了点头:“他没事就好,既如此,那我便去叫人收拾东西。”
小李子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
墨倾倾这两日她过得极舒坦,昨日傍晚还在湖边垂钓,小云子还帮她钓了一条大的鱼,烤得焦香四溢,这还没玩够就要走了,心里还有点不舍。
翌日清晨,在回程船上,陈怡安独坐舱内,闭目缄默,周身气压沉冷。而墨倾倾倚在船尾,望着渐行渐远的莲花岛,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陈怡安抬眼瞥了她一眼,终是未一言。
一路上相对无语,气氛凝重。
回宫之后,信林花被安排了别的差事,住到了太子殿最偏僻的地方,她不再近身侍奉了,而是调去专职打扫房间。
从前她住主殿旁耳房,离陈怡安书房不过数十步,近身随侍,寸步不离。如今却被安置在后院最北的一间小屋,紧挨着杂物间,窗户朝北,终年不见日光。
月如又被调了回来,顶替信林花的空缺。
陈怡安本以为换回旧人,便能一切归位,重回往昔平静。
可月如与信林花一比,显然差了一大截,虽然她侍奉的年头更长,但始终少了几分通透的灵性。
信林花在时,不用他多言,对方就能猜透他下一步要做的事情,总会提前备好,用过如此心思周全之人后,在换旁人都觉得笨拙。
第三日,陈怡安便命小李子将月如调走,近身侍奉的职责,暂由秋盏代替。
可用了几日,又被换下,只好又另换一人,但陈怡安始终不满意。
而信林花虽然被调离了核心的圈子,但她的关注焦点还是在陈怡安身上,只不过是通过另一人得到消息。她对陈怡安已经没有任何情愫,只是确保任务早些完成,好抽身回西祁。
一日午后,陈怡安刚从崔皇后那里回来,沿着长廊缓步往后院去。在转角处,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信林花身着半旧青色比甲,手里端着空食盒,像是刚从内务府归来,她虽然身上的衣物已换成最低阶的宫服,但气质过于出众,以至于一眼便能认出。
陈怡安见她迎面走来,便骤然停下脚步,脑中飞思忖——是装作视而不见径直走过,还是开口搭话?
正在思量之时,信林花已然现了他的存在。
为了防止见面的尴尬,信林花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果断转身离开。
陈怡安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