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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寻找陨铁（第1页）

送走雪姬后，仁义宫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独孤云澈吩咐月泽去寻炼丹所需的几味原料。

经一番搜寻，朱砂、云母、石英、硫黄、玉屑这五种主料已陆续齐备。唯独陨铁始终未能觅得——虽只需几克，然此物本属天外之珍，世间存量稀少，寻常药铺医馆绝无储备。月泽动用了不少暗中的门路，在临京城及周遭黑市细细查访，竟一无所获。

几番周折，方得消息：原来市面上所有的陨铁，早在数月之前，已被谢子凌以重金或非常手段尽数搜罗而去。

如此一来，事情便棘手了。

谢子凌掌控的“自由门”，近来势力暗长，触角延伸至漕运、货栈乃至一些见不得光的行当。

他定下的门规第一条便是“不扰清白，不掠平民”，手下人若犯奸淫掳掠，处置极严。这般规矩在江湖帮派中显得格格不入，却也使得自由门在部分市井巷陌间积累了颇高的名声——有些官府解决不了的麻烦，自由门反倒能解决。

加之谢子凌本人风姿卓然，追随与仰慕者与日俱增。

然而，这正义凛然的表象之下，自由门还有另一副面孔：暗中豢养亡命之徒，私运朝廷严控之物。

谢子凌仿佛坐在一架失衡的跷跷板上，一端压着他亲手立下的规矩，另一端则是背后那只无形的手，不断推着他朝违背初心的方向倾斜。

自上次为救墨倾倾，他公然违逆了背后那人的命令，虽勉强保住了性命，却未能拿到当月的解药。

缺失解药的那一月，反噬之苦剧烈如剔骨剜心，将他本就因旧伤未愈而亏损的身子，折磨得几近油尽灯枯。

如今全凭珍贵补药一日日仔细调养，才勉强拉回一丝元气，只是面色依旧苍白如纸。他搜集陨铁，正是为了缓解体内因早年修炼邪术所致的经脉损伤，于他而言，这无异于续命之物，自然加倍珍惜。

月泽派暗卫费尽周折，才探得自由门新据点的所在。

他未敢打草惊蛇，先遣了手下最擅隐匿与机关的好手，趁夜色潜入。

那暗卫不负所望，成功避开明暗哨卡，找到了疑似谢子凌存放紧要物品的密室。

可其中除了一些账簿、信笺、金银与寻常药材外，并未见到陨铁的踪影。

月泽得报后，不禁愁眉深锁。硬抢或再探，风险皆极大；一旦被谢子凌察觉有人潜入，日后看守必然更严，再难下手。

思忖良久，他才向主子开口：“殿下，我们的人夜探自由门密室一无所获。若想从谢子凌手中取得陨铁，难如登天。不如……请七公主相助，或许会容易些。”

听到月泽这话，独孤云澈面色顿时一沉，却未立即出声。

见主子未有制止之意，月泽又继续道：“七公主素来对医术药理兴趣浓厚，若她以研究古方、需罕见矿物入药为由，向谢子凌讨要些许陨铁，比我们动手要稳妥得多。所需不过几克，对谢子凌而言，或许不算为难。”

独孤云澈一想起谢子凌，便醋意翻涌——尤其念及他曾亲手雕刻桃花簪送给墨倾倾，心中更如梗刺。如今竟要让倾倾为陨铁之事去求他，独孤云澈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不行。”他的声音沉缓，却毫无转圜余地。

“殿下，”月泽知晓主子的心结，仍试图劝说，“此药于殿下至关重要，陨铁一环，眼下唯此径或可一试。由七公主出面，最是自然不惹疑。属下明白殿下顾虑，但只需公主稍作打探或开口一问，成与不成，皆无损失。总好过我们束手无策，或行险招。”

“我说了，不行。”独孤云澈转过身，目光幽深，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此事不必再提。陨铁之事，另想办法。谢子凌那边继续留意，但绝不可将七公主牵扯进来。”

月泽见他神色决然，知已无商量余地，心中暗叹，只得拱手：“是，属下遵命。定再寻其它渠道打探。”

独孤云澈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自由门内，谢子凌刚吩咐完手下差事，便压下一阵轻咳。叶轻瑜在旁听见，不由心疼。

她早命人熬了一碗人参归荣汤，就搁在身旁的雕花桌上。待手下皆领命退出，她才端碗走近谢子凌身侧：“我看你这几日气色不大好，是不是太劳神了？让倩儿熬了碗滋补的汤药，你趁热喝了吧。”

谢子凌接过药碗，一气饮尽。

见他这般顺从，叶轻瑜轻轻笑了笑。

对她这份关心，谢子凌心中总含着一丝愧意——毕竟，当初是他亲手将她推入这片泥泞。

其实叶轻瑜并不恨他。她本就不是贞烈之女，即便没有谢子凌，她大抵也会走向堕落。她生性风流，即便如今与一些男子厮混，也不全为任务，更多是为放纵享乐。那些与她纠缠的年轻男子不在少数，她清楚他们并非真心，不过求一时之快——而她，亦是如此。

唯独对谢子凌，她存着一份真心的依恋。尤其是上回几乎害死他那件事之后，心底始终萦绕着一缕愧疚。

她曾嫉妒墨倾倾，可经历那番生死，她也明白自己错了。既然对方无意，又何苦强求？如今她只将他当作兄长看待。外面的正道早已容不下她，唯有谢子凌仍愿真心相待，甚至让她担任副手。

“你要的东西都备齐了，这两日便可开始。”叶轻瑜声音轻柔，顺手接过他手中的空碗。语毕，她像是完成了一件紧要差事，不等谢子凌回应，转身便走——她还有别的事要办，有些赶时辰。

谢子凌望着她匆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正在他思虑刚送走的一批货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那人将自己的面部遮掩的很严实，见到谢子凌后，便将脸露了出来，笑盈盈的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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