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线低冷,尾音却像裹着糖霜的钩子,无声的引诱与侵略。
苏梵抬起头,鼻翼轻擦过他下颔:“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未婚夫了,要学会自己独立洗澡。”
周津赫唇微扬:“不是说我三岁当你童养夫正好?”
“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
苏梵试图起身,“我得去洗澡。”
周津赫径自把她需要的衣物塞进她怀里,遂将人抱进浴室。
苏梵没泡澡,选择淋浴。
浴室灯光调至最暗那档,周津赫操控喷头水温,告知她具体洗漱用品的位置,及确定地面铺着防滑垫子。
待他离开后,苏梵站在淋浴间脱衣服,手绕至后背解开内衣搭扣,褪下往门口的脏衣篓一丢。
几步之遥,周津赫将她脱衣服的窸窸窣窣声响尽收耳畔。
他背对着她懒散地倚在墙壁,双手抄兜,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眼风一瞥,闯入视野内的是挂在衣篓边缘,摇摇晃晃的白色蕾丝内衣。
接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里面的水汽氤氲蔓延至外面,阴湿烟雾似的裹挟着周津赫。
淋浴室朦胧不清,水沿着磨砂玻璃蜿蜒地缓缓淌成不规则的痕迹,像电影里明暗过渡的慢镜头。
她在玻璃那一侧,赤诚明亮。
他在玻璃这一侧,阴暗潮湿。
像旗帜鲜明的对照组。
苏梵并不知晓男人没离开浴室,就在淋浴间外守着她。
悠哉洗完澡,开始穿衣。
她睡觉时不喜欢穿内衣,打算等下钻被窝里再脱。之所以搞得这么麻烦,是为了尊重贞洁烈男的领军人物未婚夫。
不然他看见她,脑中就自动浮现一句:她里面空空如也。
肯定以为她在挑衅他的宗教信仰。
绸缎柔软的衣料自苏梵腰身滑落,轻盈扫过小腿,她五指梳理自己的长。
末了,扬声唤:“傅明庭,我好了!”
听闻,周津赫垂着鸦黑的睫毛看了地面须臾,才站直身,佯作刚进来的样子。
“洗干净了?”
“我本来就干净。”苏梵不满意他的用词。
女人穿着蓝色的真丝睡裙,这种蓝非单一的颜色,而是渐变蓝,像是把整个汪洋大海穿在身上,清爽魅惑。
周津赫含义不明的目光深深看了她少顷,重新问:“洗香香了?”
男人磁性的港腔与叠词碰撞出别样的趣味。
苏梵忍不住笑,没再反驳他说她本来就不臭。
“带我出去。”
周津赫把她抱出去,放到床上。
苏梵钻进被窝里,留意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浴室的方向,遂解放内衣塞进枕头下。
返回淋浴间。
周津赫单手松开衬衫的纽扣,一脱,随手扔向脏衣篓。
沁着男人体温的宽大衬衣覆盖在女人贴肤的内衣上。
二者密不可分地交叠着,于夜色中滋生绵延不绝的暧昧氛围。
冲完凉水澡出来,周津赫穿着件墨蓝色睡袍,宽胸硬实的肌肉半掩半露。
阒无人声的房间内,床上隆着一道细条条的纤影,黑铺洒在床单,如活水流动的墨。
他悠闲地走近,掀被子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