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蒸汽氤氲,花洒的水如瀑布般倾倒,湿雾覆盖在玻璃上凝成蜿蜒曲折的水痕,光怪陆离,宛若本港纸醉金迷的霓虹夜。
周津赫早已淋湿透,头湿了,衣服也湿了,清水沿着他无可挑剔的骨骼流淌下来,滴在苏梵精致纤巧的锁骨上。
‘脱不脱衣服’‘可不可以做’通常而言都由男人问女人。
她每次都令人意外。
明明是个正气凛然的大小姐,偏总像冶艳妖丽的罂粟花,轻易勾人魂魄。
沉默两秒。
嘀嗒——嘀嗒——
干柴遇上烈火,骨髓深处潜藏的占有因子疯狂膨胀,灼灼燃烧起来。
周津赫喉头吞咽,欺身将苏梵抵在墙壁,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狠地吻了下去。
没有循序渐进,更没有浅尝即止,他亲咬的力度带着强势掠夺的狠劲。
唇瓣厮磨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苏梵仰着头迎合,伸手胡乱解他衬衫扣子。
铂金纽扣潮润,她手又滑,半天都没解开一颗。
周津赫手掌覆在她手臂上,操控着她一把扯拽他的衬衣,扣子顿时四散崩坏,袒露贲张精壮的胸肌。
随后他长指划过蝴蝶骨,挑开白色布料的塔扣。
女人轻薄的衣物和男人宽大的衣物全部被丢到地上,泛着潋滟光影,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淋浴喷头无休无止运作。
温热细密的丝状水线飘洒在小腿,苏梵左手攀着周津赫的宽肩,右手摸上他肌肉紧实的胸膛。
男人的心跳在她手心下。
强劲,狂烈,像是她的掌中之物。
周围的热浪如波澜般流动,两人皆不着寸缕,柔软与坚硬的肌肤相触,温度骤然攀升至滚烫。
氧气告急。
苏梵腿软得站不稳,依靠周津赫箍着她腰的手臂和挤进她腿间的长腿作支撑,才没有滑落。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
温水如缕不绝地描绘着苏梵起落标致的曲线,她皮肤白得光,浑身上下每一处都仿佛被女娲精细打磨过,挑不出半点缺陷。
画面冲击力太强。
勾魂得很。
周津赫控制自己不去看她,可眼睛是铁,是由金属构成的东西,而她是磁铁,是不可抵达的引力。
无论如何渴望难耐,两人的第一次,浴室都不是一个好地方。
他抬手关掉花洒,扯过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水珠。
苏梵掌心搭在男人青筋虬结的手背,气息不稳道:“不擦也没事的。”
“怎么没事。你烧,回头遭罪的还不是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生病的时候有多能折腾人。”
周津赫垂眼擦着她腰的水珠一路往下,嗓音磁沉浓欲,“水太多,擦不干。”
苏梵脸蛋蹭地绯红,两只手圈住他的脖子,任由男人将她抱到床上。
窗外夜色渐浓,月亮高高地远悬于天际,被浮走的云朵暂时遮蔽,很快复又散出光亮。
与过往无数夜晚一样,卧室始终灯光大亮,今时今刻却满盈了非同寻常的暧昧气息。
陷进大床的瞬间,男人不再有所顾忌,吻疾风骤雨般落在她身上。
极为澎湃潮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