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纸在周津赫手里捏成团,随手丢进垃圾桶,他神色自若:“刚才。”
苏梵不懂他怎么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她咬碎口腔里的巧克力,抛出灵魂拷问:“莉娜不在,我洗澡的时候在浴室摔倒怎么办?”
“有我在,总不会让你摔。”男人风轻云淡的腔调。
一会儿那么不正经,一会儿又这么正经,苏梵都辨不清他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周津赫看着她溢于言表的怀疑神态,无甚在意道:“手机给我。”
“做什么。”
苏梵不明所以地将手机递过去。
周津赫夺过,根骨分明的手迅在手机屏幕点了几下,没两分钟就塞回她手里:“紧急联系人是我,有任何事打电话。”
手机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苏梵不自觉捏紧了些,疑道:“紧急联系人?你干嘛不备注你的名字?”
平白无故设什么紧急联系人。
直接备注傅明庭不好吗,这样她语音打电话给他可以少念两个字。
周津赫慵懒倚靠在座椅,冷眸淡淡睨着她:“你坐得那么远,我听不见你说什么。”
苏梵怀疑他间歇性失聪,稍稍提高音量:“我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备注傅明庭三个字。”
“坐过来点儿。”周津赫懒洋洋地命令。
这个男人明显在故意找茬,但她是个心胸广阔的大小姐,不跟有少爷病的聋子计较。
苏梵挨着车窗的身体往他的方向靠拢,清晰嗅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乌木薄荷香和不明源头的荷尔蒙气息
周津赫欺身,凑至她面前:“就这么想昭告全世界,傅明庭是你未婚夫?”
“你想得美。”苏梵即刻反驳。
车窗开了点儿罅隙,习习清风夹杂着热带植物的味道溜进车厢,女人黑色浓密的长被风吹起,一擦而过周津赫的脖颈,激起酥酥麻麻的爽意。
风停,爽意却未泯灭,反而像黑夜中妖娆的藤蔓缠攀上他的神经。
周津赫喉结动了一下,眼神放肆赤裸地流连在她脸庞。
“行,我想得美。”
苏梵轻哼。
片刻,行政轿车驶入莱佛士酒店。
莱佛士酒店是新加坡最传奇的老牌酒店,殖民时期建筑,房间装设为套房格局,每间均配置独立的门廊和庭院,隐私性强。
内部有数家不对外开放的精品店,周津赫的人已经提前安排好在非营业时间单独为苏梵开门。
下车后,苏梵在男人的陪同下,选定几副心仪的墨镜,整个人瞬间幸福感爆棚。
五六月是季风交替的月份,雷阵雨较为频繁。
苏梵住进套房时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压顶,倾盆暴雨来得毫无预兆。
直至夜幕降临才云散月出。
自港城白加道作别,到落地新加坡的几个小时里,苏梵都没听见莉娜的声音。
难不成真的像男人所言,莉娜放假了?
他没有在开玩笑?
今晚他要伺候她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