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正播着国际新闻,驻外记者字正腔圆的播音声回荡在客厅里。
周津赫长腿一搭闲散地坐在扶手边,垂着眼睨她:
“经期吃冰?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我命长。”
“我吃一点不会痛经。”
苏梵举着芝士味冰淇淋,“蛮好吃的,你确定不尝尝?”
新闻即将播到尾声,导盲机器人仍无知无觉地倚在墙角,闪着幽蓝的微光。周津赫沉幽的目光从她手里的冰淇淋游移到她嘴唇,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俯身覆了下去。
“唔……”
苏梵轻启唇齿,任他将她口中尚未来得及融化的冰淇淋卷走。
周津赫无声地笑了,含着她的下唇吮吻:“少吃点。回头生病了酒疯咬我,我会疼的。”
苏梵哼气:“只要你不乌鸦嘴,我才不会生病。”
乌鸦嘴。
周津赫觉得她的用词总是很有趣。
傍晚回白加道她就洗了个澡,此刻穿着海棠色的丝绸睡裙,自上而下的视角,锁骨下肌肤雪白,引得人不受控地多看两眼。
意乱情迷夜,麝在她锁骨上的旖旎画面犹在眼前。
那个场景仅在脑海中一闪即逝,骨骼深处的暴虐因子却因此疯狂横冲直撞,几欲破体而出。
周津赫那双充满危险的晦暗眼睛锁着她良久,嗓音略显沙哑。
“约好叶太的时间了?”
“好了,周六。”
苏梵嘴唇被吮得润泽艳丽,眉眼氤氲雾气,“你有空吗?”
“周六得离港出趟门。”他不动声色道,“过两周我再约叶太向她赔罪。”
苏梵抿抿唇,随他去了:“那好吧。”
周津赫把她手里的冰淇淋盒卸下来扔到茶几,末了又蹲下,大掌握着她纤巧的脚踝给她穿拖鞋。
整个过程苏梵任他作为,在他弯腰将她抱起时,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她侧脸枕在他宽肩,迷迷糊糊地犯困。
得知叶静仪要来白加道做客,整座别墅上至管家莉娜,下至修剪花园的园丁,无不严阵以待。
毕竟叶静仪是苏小姐的小姨。
此番登门,必定会以严苛的目光审视这里的一切。
叶太上门的前一日。
周五,彼时苏梵的月经已经走了两天。她躺在沙上,盖着滑凉柔软的丝绸薄毯睡觉。
做了个零零散散的梦。
逼仄狭小的空间里,一屋暗灯,潮湿又死寂,像极了阴森森的鬼屋。
衣衫单薄的女孩抱膝蜷在角落,瑟瑟抖,沾染淤泥的裙摆不知何时被勾破,一道裂缝撕扯着直往大腿蔓延。
“砰砰砰——”有人在持续不断地拍桌。
氛围紧张,危险,恐怖至极。
少年一把扯过女孩的胳膊,抖开外套,利落地束在她腰间。大步跨至窗口,推开老旧窗户,经年累月的尘埃簌簌而落。
他招手:“过来。”
女孩颤栗着挪过去,望向四层楼高的距离,恐惧地摇了摇头。
少年轻啧一声:“这点高度都不敢?”
一门之隔,男人粗鄙的打牌骂声愈激烈。
可能是被他挑衅的语气刺激到,也可能是门外的那些人太恐怖,总之女孩咬咬牙爬上了窗台,四肢控制不住地颤抖。
少年翻身跃上,随手拽过一条韧劲十足的电线,三下五除二将她和自己绑在一处。
“怕什么。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还有个伴,你不亏。”
电线被抽离墙面的刹那,灯灭了。门外传来暴躁的咒骂。
“叼你老猪!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