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整张简历上,除了那张证件照,其他竟然没有一点水分?
这时,朱笑山突然想到刚才陆明溦的一句话。
他好奇地问:“你刚才说,前段时间还有个人说你长得像他的故友,这个人不会是嘉度的王夺吧?”
陆明溦无辜反问:“是啊,您怎么知道?”
“……果然是他!”
朱笑山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笔掰断:“这个王夺乱攀什么关系,他跟我们陆总也算朋友?”
陆明溦心里笑得不行,但面试已经结束,他只是礼貌告别后便离开了。
看着陆明溦离去的背影,朱笑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散会后,他找到负责春招的hr:“春招的前两轮面试是你负责的?其中有个叫路遇的人,他表现得怎么样?”
hr显然对长相出挑又能力出众的陆明溦印象深刻:“他表现得很好啊。虽然学历一般,但谈吐得体、落落大方,个人能力很突出,团队协作能力也非常优秀,甚至还挺有领导才能。”
这确实符合今天朱笑山对路遇的印象,但还有一点他至今没想通:“路遇的简历是怎么通过初筛的?”
说到这儿,hr的神色紧张起来,她抿唇打量四周,见周围空无一人,这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其实路遇的简历,是……让我塞进的。”
一听这个名字,朱笑山当即蹙起眉,神色变得微妙又深沉起来。
怎么会是他?
朱笑山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多说:“行,我知道了。”
。
几天后,陆明溦果真收到明盛集团发来的offer,邀请他周一上午前去报道。
当他乘坐电梯准时抵达四十九楼总裁办时,姜琦已经在门口等他:“你好路遇,我是谢总的秘书姜琦,终面那天我们见过,欢迎你正式加入明盛。”
陆明溦觉得今天姜琦表现得分外热情,他不明所以地打过招呼,在姜琦的带领下走向谢随的办公室。
这几年明盛的格局基本没有变化,陆明溦下意识以为谢随肯定搬进了他以前的办公室,但到拐角之处,姜琦却把他带去了另一个方向。
陆明溦脚步一顿,他往自己以前的办公室一瞥,随后自然地跟在姜琦身后转弯,并没有多问。
姜琦敲响另一侧办公室的门:“谢总,我带路遇过来了。”
“进来吧。”
一道成熟低沉的男性嗓音传进陆明溦耳中,他有一瞬间愣神:这是谢随的声音?
八年过去,谢随的声音少了少年时的清亮、多了几分深沉,勾得陆明溦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终于要再次见到谢随了。
不再是江交会中的惊鸿一瞥,不再是酒店外沉默的对视,而是真正的会面。
谢随会对他说什么,又会怎么看他?会透过路遇的脸想到他吗?毕竟连他自己第一次见路遇的脸时都吓了一跳。
带着无声的期待,陆明溦走进了谢随宽敞又清新的办公室。
但出乎意料的是,谢随见到他后只是轻微蹙起眉,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说话的语气还非常公事公办:“先去轮岗,一个月时间,把几个重要部门了解一下。”
陆明溦:……?
就这样?
好吧,他在期待什么。
他现在是路遇,又不是陆明溦,难道还指望谢随因为他跟前世长得很像,就对他另眼相待吗?
不过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谢随以前总爱黏着他,可从来没对他露出过这么冷漠的表情,尤其现在还摆着一副总裁架势,看起来非常有威严。
不错,挺有模有样的,他当时果然没选错继承人。
谢随见陆明溦沉默地审视着他,心里不由开始紧张,原本随意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识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绷着声线问:“还有问题?”
陆明溦挑眉笑了一下:“没有,谢总,那我先去哪个部门?”
听到“谢总”两个字,谢随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接着才道:“先去人力资源部熟悉下组织架构吧。”
“好的。”
目送陆明溦和姜琦离开后,谢随在办公室一动不动地坐了好几分钟,似乎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他懊恼地“啧”了一声,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想抽一根。
但突然间,谢随又想到刚才路遇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模样。
他摸烟的手僵在半空,最后烦躁地把那仅剩半包的烟徒手捏烂,连带着抽屉深处的烟灰缸也没能幸免于难,全都被他打包送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