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老国王的忠心天地可鉴,国王就轻而易举相信了?”
喻说迟:“是么,没办法啊。当时你逃走了,失去圣洁之身,教会说就是他害你怀孕的。毕竟没人知道内情,除了他,也没有人能接触到你吧。”
周惊长难言:“他是不是成了替罪羊?”
喻说迟垂眼,看着低下躺着的人:“替谁的罪……你啊?”
周惊长微微敛目,推了一把上面俯身的人。
喻说迟顺势牵住他的手腕,看着那道疤慢慢地严肃:
“你想学枪吗。”
枪一字落下,卧室里的氛围莫名古怪,周惊长困意一扫而空,他起来靠在床头,惊讶道:
“枪……?”
喻说迟意有所指,貌似微微一笑:“我过几天和屈骁驰去野区练兵,可以单独教你。”
周惊长表情变幻:“不要吧……哪里受得起啊,你单独教我……还在野区……”
喻说迟躺回去,扯高被子,幽然:“你不感兴趣,那算了。”
周惊长坐在旁边看他一会儿,喻说迟翻身闭眼:
“如果单纯不喜欢野区,我也可以换个地方。怕你不工作没事做,就当看风景了。”
“打枪……有什么风景可看?”周惊长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喻说迟为什么突然就要教他枪。
喻说迟半睁着眼睛,陷在不知名的黑暗里,缓缓答:
“只是野区的玫瑰海开了。我想,如果你去的话,那就和十年前一样美吧。”
……
周惊长将家里事务交给喻某人,自己休假,天天往大教堂跑。
他除了去礼拜,还接了教堂的活,那就是和教徒以及建筑师们一起,造一艘巨大的船。
这个建船的计划已经好几个月了,听说是要用于圣灵节,在圣灵河上漫游播撒教义。
这天晴朗,汽修店的老板在花园水街偶遇他,一惊一乍道:
“哎周工,你不是说病了吗,怎么别的活就能干呢?”
周惊长:“感谢你还惦记我啊,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等我在教堂装一个月的零件再给你打工吧。”
老板:“我看你是想跑路了吧!从前我缩短你工期,你就去教堂装零件,在我店门口卖菜,现在更是堂而皇之地旷工!”
周惊长:“我那是休病假。”
老板:“我眼里只有旷工!”
周惊长不理他了甩手走人:“旷工就旷工吧我不干了,你那汽修店的破活我不干了行不行!”
老板看着周惊长的背影泫然欲泣,关上店门誓死不营业就等他回来。
“——您好,您来了,”名叫伊若的老教徒正对照船舶设计图,回头发现一直以来在他旁边工作的年轻人来了,和蔼地跟人打招呼,“这艘船应当很快就能竣工了,我不敢想象它扬帆在广袤大海上,该有多么宏伟壮观。”
周惊长看着船只木制的结构:“……它真的能够跨过危海,到玫也金之外的另一片大洲去吗?”
老教徒:“谁知道呢,但在圣灵河上漂流一定足够了。”
“那这艘船能载动多少百姓?”
“载不动多少人的,能乘下所有的圣临教徒,或许吧……毕竟这艘船都是我们教会的人出力建造的。如果我们对玫也金失望了,我们就举家迁徙到别的大洲。只要信仰不变,我们就不会流浪。”
很快日暮西垂,炊烟弥漫在圣灵主教堂的上空。
周惊长干完活,去教堂沐浴后做礼拜,等他怀着虔静之心出来的时候,游云昏暗。
首都医院有联系他,说上周的医学检查结果已经出来,可以随时去查看报告。
周惊长最近没时间,不着急,就耽搁着没去。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对喻说迟心虚。
夜风有些湿寒地吹在身上,周惊长觉得天气要变了,可能要降温。
“——我回来了。”
晚十点,他进自家门,饭菜就在桌上,还热着。
周惊长略过客厅,见小苔房间里没人,只有小花屋里房门紧闭。
他敲了两下门,周小苔的声音悄悄响起,房间也透出一条缝:“惊长哥你回来了!后爸正在给妹妹念故事呢!你吃饭了吗~后爸给你做的!”
周惊长微微抬眼,但见喻说迟穿着居家睡衣,正抱着小花一起读故事书。
小花靠在他爹怀里,一脸的依赖与信任,小小的脸上透出一丝美好的恬静。
“后爸,所以地球是圆的,从家出发沿一个方向就能回家,对吗?”
周小苔爬回床上,将炸弹似的脑袋往喻说迟怀里又拱又塞的:“才不是呢!地球肯定是方的……要不然人站在球上,怎么不会掉下去呢!”
两个孩子非常喜欢喻说迟,喻说迟对他们的温柔耐心显而易见,周惊长实在想不出来别的理由……如果喻说迟不是孩子亲生父亲的话。
十一点,喻说迟跟孩子晚安,轻手轻脚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