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避开钟晓的眼睛,回头看山谷中间即将消散的彩虹,“……骑自行车,挺刺激的。”
一直默不作身的林无穷开口了,
“那自行车呢?”
江径,“……”
自行车应该是身首异处了。
江砚决推着孩子们往里走,“自行车在车后备箱呢,都累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们点。”
钟晓最给面子:“烤牛肉!”
江砚决立刻下单,“现在就点!”
等烤好的牛肉端上盘子的时候,江砚决却不再桌边。江径:“爸爸呢?”
裴见素把炙烤地恰到好处的牛肉喂进江径嘴里,“你爸工作上有点事需要处理。牛肉烤好了,快来吃。”
崽儿们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七嘴八舌地聚过来,
“这个好好吃!”“这个也好吃。”
江砚决驱车赶到密林深处,“都抓住了吗?”
为首的保镖点头,“跟踪少爷的4个人,以及再外接应他们还有三个人,都抓住了。”
江砚决按了按手里的打火机,在黑夜下隐隐闪过火光,一闪而过的还有他眼底压抑暴怒的凶光,
“带我去看看。”
因为抽烟对家人的身体健康不好,江砚决很少有想要点烟的时候,此刻身体暴戾因子却掩藏不住,他很想抽烟,或者做点儿什么发泄下。
江衢和江径出生后,那群人便如鬣狗般想要抓他的软肋。
如果今天陆青台没有注意到那辆面包车,两个孩子都会丧命。
保镖也见多了江砚决带孩子,都习惯了他好相处的风格,时隔许久,差点儿忘了神色俱厉的江总多让人胆颤,一时有些不敢说话。
……
天色完全陷入黑夜时,江砚决才取下带血的手套,他脱下外套,又把手上沾染的血腥味洗去。
“选一个丢到江河卧室去。”
上次江砚决因为自己的计划,没有把人清算完,给了他们得寸进尺的机会。
保镖低头,“是。”
“江衢少爷已经安全到家,周围已安排了人。”
他把手机递给江砚决,
“还有一个江少爷的朋友,和他一起回家了。”
江砚决看了眼回放的监控,是那天江衢带回家的朋友。视频里,顾峙进门时,抬头瞥了眼角落不起眼的监控。
江砚决派人调查过,这孩子是从京城转学来的,和他们家小舟不同班,俩人在学校偶然结识成了朋友。
只要对方没有坏心,江砚决不会干涉孩子们的交友。
“也派人保护这孩子。”
回到别墅,江径还待在院子里,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望着门口。
江砚决推开门,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刹,走过去牵起江径的手,
“山里有蚊子,怎么不进去?”
江径:“有萤火虫。”
“爸爸帮你抓,要不要。”江砚决向外望,果然看到了坝子外院子里的萤火虫。
“不用。”
江径拉住江砚决的手。
六年级毕业的小朋友已经不要大人抱了,江砚决感到遗憾。
他只好自己蹲下主动投怀送抱,
“船船今天真的很厉害,坚持了那么久等到妈妈爸爸来找你,下次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江径稳重地拍拍爸爸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爸爸,我是想到你和妈妈一定会找到我,才可以坚持很久的。”
所以不要自责。
江砚决鼻头一酸,喉咙忽然有些哽咽。
如果不是他,他的两个儿子怎么会反复被歹人接近,大儿子甚至因此险些残疾。
但江径却忍着野蚊子叮人,在院子里站到天黑,等爸爸回来,再安慰大人。
江砚决牵着江径往别墅走,“明天我们回家,陪哥哥准备中考,等哥哥考完就带你们两出去玩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