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哐当一声打断了江径未尽之言。
江径顿时停住,江衢锁上门,走到江径身边,“船船,你还没回答哥哥的问题。”
江径心中一呜,早知道跟陆叔叔一起走了,“……哥哥,我没醉。”
江衢以前伤了腿,恢复期反而促进了骨骼生长发育,身高比江径还高过耳尖。
江衢垂眸看着弟弟,“你们怎么回来的?那俩没和你们一起?”
他从来没对江径说过一句重话,哪怕直到现在,他都尽力平心静气,但微微攥紧的手能看出江衢多么后怕,未成年、醉酒、晚归,又有那么多前车之鉴,他想想都怕,江衢没忍住,在江径脑袋上敲了两下。
“我给陆叔叔打电话来接的我们,林无穷和钟晓被陆叔叔带回家了。”
江径捂着额头,似乎完全认识到了错误,可怜兮兮地看着江衢。
“……”
江衢用尽全力别开目光。
“我今天要是没回来,你就能瞒天过海是不是?江船船。”
江径底气不足,“……没,陆叔叔都知道了。”
江衢叫阿姨多煮点暖胃去酒的汤,再回头看向老实地站在餐厅的弟弟,
“难道你没有让陆叔叔帮你隐瞒?”
“……”
江径欲言又止,深深地凝望着哥哥。江衢挥挥手,料定了江径要说什么,
“我从京城回来,妈妈肯定会看一眼门口的监控的。”
所以,他也没法帮江径隐瞒。
江径咬紧了下唇边,这简直是他喝过的最后悔的一次酒了!喝酒误事诚不欺他!
陆青台被顾峙放到沙发上横躺,陆青台嘴里嘟囔着江径小名。
江径又没忍住侧目。
江衢抬了抬下巴,目光瞥过客厅方向,
“那陆青台怎么跟你一起回来了。”
江径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口温水,“他,他……”
他编不出来了。
“行了,去刷牙洗个脸,我又不会骂你,心虚地连水杯都能拿错了。”
江衢提起透明茶壶给江径手里的杯子加了点儿热水。
江径这才发现自己拿的是哥哥的水杯。
他看江衢确实没有教育他的意思,才慢吞吞啜饮第二口。
“哥哥我先上去洗脸。”
江径把水杯一放,抛下陆青台先溜上楼了。
顾峙刚移到江衢身边就被发号施令,
“把青台也搀上去。”
顾峙食指指向自己,“?”
“那我来。”
“算了。”顾峙撇开江衢把人推远了,“我来我来。”
江径家客房够用,但几乎不怎么来客,陆青台和顾峙都来的勤奋,他俩有常驻房间,就邻隔壁挨着。
陆青台现在有186左右,隐隐有要冲着更高长,顾峙把人搀起来时都憋了口气,果然是实心儿的。
“是这小子拉着你弟弟去喝酒的吧?”
顾峙坐电梯把人送上楼了,下来后对着江衢嘟囔。
“不是的,是我点的酒,他怕我喝多,就才一口闷了我想尝的酒。”
江径下楼就听到顾峙的话,下意识反驳。
顾峙手臂后撑着餐桌,挑眉看向江径,
“哟,未成年居然还敢喝酒。”
“你别逗他了。”
江衢端着碗出来,手掌向外将顾峙扫开,又抽出木质餐椅示意江径坐下喝汤,
“把这个汤喝了。”
“厨房还有一碗放着,你喝完带上去给陆青台喝。”
“谢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