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止住,陆青台短袖睡衣,顶着手臂上俩大片红印子站到冰箱前面找饮料。
顾峙,“哟,醒啦。”
陆青台开了瓶冰饮料灌了半瓶,剩下半瓶给自己冰敷。
陆青台点点头,“醒了,顾峙哥早上好。”
顾峙背后的窗户外是漆黑夜色。
刚刚扶着小子上楼的时候老沉了,顾峙挑了挑眉,“你喝酒了不记事?”
陆青台表情顿时有些惊恐,他捏紧了易拉罐儿,“……什么?”
他喝酒之后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吗?
他记忆都碎成片段了,还没拼起来。
顾峙:“没什么,也就是在门口耍酒疯的时候被江衢看到了,被裴阿姨用监控看到了。”
陆青台:“什……么?”
江径在客卧里坐了半天聊天还没回来,他下楼去看,陆青台一个人坐在餐桌边,手臂旁边还摆着一个扭曲的易拉罐。
“陆青台。”
听到江径的声音陆青台无力抬头,望向江径。
江径脚步迟疑地顿在步梯边,怎么脸色白白的,好像是死了。
江径语气软了些,“你坐这儿干嘛呀?”
陆青台抓着头发,“在想怎么下跪看起来比较真诚。”
他的思维太跳脱了,江径接不上话。
“裴阿姨和陆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呀?”
“唔,他们才出差没多久,可能要后天才回来。”
江径坐到陆青台旁边,旁边还放了杯热奶,江径端着小口小口地喝。
“是我点的酒,爸妈要说也是说我,你担心什么呀?”
江径放下杯子,接过来陆青台递来的纸。
陆青台抓住江径的手,认真道,“船船,要是叔叔阿姨真的要骂你,你就给我发消息,我来挨骂,我左耳进右耳出。”
江径:“……”
江径抽出手,仰头把一杯牛奶喝光了,“我爸妈才不会骂我呢。”
江径虽然是这样说,但内心还是有一点紧张的。
他从小到大没怎么被说过重话,但这次看陆叔叔和哥哥他们的反应,江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监护人们对酒精的态度是很紧张的。
但江径的意识还不够充分,这一点在第二天江径起床下楼看见裴见素和江砚决时震惊的表情里得到了验证。
他像只呆头鹅一样伫立在距离客厅远处。
裴见素给江砚决使了个眼色,江砚决接受到暗示,咳了声,“咳,船船,你过来一下。”
江径慢慢地挪过去,他心虚地抬起眼睛,“爸。”
江砚决还没说话,江径给亲爹斟了杯茶,随后就安静地站在旁边埋着脑袋。
江砚决到嘴的话又给咽回去了,他求助地看向裴见素,其实江径也没做错什么,谁高中没喝过一口酒呢?
裴见素斜睨江砚决,恨铁不成钢。
裴见素搬着板凳向后移了点儿,转向江径,准备开口问话,比起江砚决毫无原则地宠孩子,军人出身的裴见素显然原则性更强,江径试图往哥哥身后躲。
裴见素,“……”
她坐直了点儿,双手抱在胸前,江砚决看情况不太对,冲裴见素摇了摇头,翻小错倒也不必这么严格吧!
裴见素不为所动,“船船,你昨晚喝酒了是吗?”
江径,“嗯。”
“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之前先在家里喝,家里存着酒,庄园里也有,下次不要这样了,爸妈很担心你的安全。”
江砚决:“……”
这就是她所谓的批评教育吗?
两个大人对孩子都心软,江衢手背在后面,仗着江砚决和裴见素看不见,轻悄悄地捏了下弟弟的手指。
江径,“知道了,其实酒一点也不好喝。”
江砚决,“那是你没怎么喝到好——嘶。”
江砚决捂住腰,表情稳重,裴见素淡定地收回手。
最后裴见素敲定,把江径一周的零花钱算入月末阿姨的工资里面。
小江同学当然答应了,反而是阿姨偶然知道后很不好意思,裴见素宽慰她该拿就拿着,不算平时江砚决多给的旅游、购物、零花,只看江径这几年在公司的实习薪资和奖金,他都赞了几十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