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周半夏心神一松,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心说那就好,现在外面都把她妖魔化了。
其实高三小姐今晚所说中的外界如何评论她,她不是不知,她人虽不在京却不是不知外面怎么传她。
最奇葩的传闻!
——居然还有传她小小年纪已城府深沉到借助救主有恩抱上高老夫人大腿,方得高老夫人推荐闺中密友收徒。
嗤。
简直不知所谓。
不说也罢。
“我原本还想今晚给叔父写信。”说着,周半夏竖起两个手指头。
明一封,暗一封?
顾文轩摇头,作了一个让她稍等的动作。
将手中周半夏写了一半的信笺收起放入纸匣,随后将此纸匣塞进她怀里,顾文轩拉她起来抱起她方才悄言低语解释。
“世人皆知你我恩爱,你怕我担忧不多和我言语,我担心你重情重义被高府坑了能不想先生求助?”
好不要脸!
“不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我也要和先生好好写写高五此趟而来和钱师兄怎么个相谈甚欢。”
真坏!
周半夏闷笑出声,“对,我原本多实诚的一个人,你看我都被你带坏了。那个,你刚回来时说的那个,有几成把握?”
“施恩?”
“对。”
“这只是我个人猜测,连推猜都不算。”
于你而言,两者有何区别?
谁不知谁。
“说!”
“这要怎么说呢。”顾文轩腾出一只手度往上一指,“要看那位态度了。”
“什么意思,你还是认为我叔父想要报复高老夫人?”
“哪有,你叔父不就是我叔父,你叔父还是我先生呢。我的意思,很多时候真相是什么不重要,反而那位态度很重要。”
对,真相不重要,做主的向着谁才重要,呸,那还不是一个意思,周半夏气笑:“你跟我玩脑筋急转弯呢?”
要不是夜深,顾文轩差点笑喷,“反正换我是先生,谁敢你踩上位,不好一棍打死,我都会这么干。
无关大恩便是大仇那一套,就像钱师兄所说一般,你师父县主封号从未被废除,高府谈何大恩。
她错就错在你师父走了,她还显摆和你师父有多姊妹情深,生怕谁不知她为你师父敢得罪先帝似的。
这就很恶心人了,身为先帝继承人的当今会不会为大局忍这口气,我不知,但先生能忍下这口气?
也就先生是君子,换我有这个秘密调查的权力,就是捕风捉影,定不了罪我都要狠狠出一口恶气!”
周半夏嘴角抽抽。
“好了,先休息。你都把话说尽了,说不定明儿一早他们就提出打道回府,你还要早起准备回礼了。”
周半夏睨了他一眼,谁让这是自己挑的男人,千言万语的吐槽都压在了舌头底下,没再说什么。
次日一早,果然如顾文轩所料,高三夫人差人来传话,说府上还有事要急着回去,不便久留。
只是有一点,走之前,他们还要去一趟清河村——说是难得来一趟,想去拜见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