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半夏很为高三小姐的智商着急,恨不得敲开高三小姐脑壳,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和正常不同。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差明说喝五爷就在江南大营,他要不是被关押了,岂能杳无音信。
这在夫家主持中馈多久了,怎么就不明白你父你舅在江南经营多年岂能真没半点势力能递消息。
还问,还问!
多浅白的事实。
不是连你母亲你五舅母,甚至你高府在江南的管事也被限制自由,还能找不出一个给你祖母递消息的人。
造孽啊,成你外祖家,败也你外租家,你被祸害惨了,回去还是丧夫吧,不管你父母能不能逃脱,还是先丧夫吧。
“不管你表嫂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我代我父母誓我高府二房必记住你这份恩情,往后有用我高府二房,我誓我高府二房上下谁敢忘恩负义,必不得好死——”
“打住!”周半夏连忙喊停,“说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帮你找表嫂,往后我有事找你,你不帮忙了是吧?”
“不会,我誓——”
不下狠招还不行了是吧?
周半夏垂眸。
“郑大人,三十年前他母亲昏迷不醒想请宋院正救治时是老夫人找我师父要的帖子,老夫人于郑大人有恩。”
“有这事?”
周半夏抬头。
“郑老夫人虽不在世,郑夫人却是郑老夫人嫡亲侄女,当年还是郑老夫人护郑夫人才伤着脑子昏迷不醒。”
去吧,去找老夫人吧,真不要从我这里入手了,谁敢陷我叔父于不义,我不死不休的。
高三小姐万万没想到周半夏还能提供这么一条有利消息,“我誓你今晚所说半个字,我都不会向第二个人提起。
我父母也不行,出你口、入我耳,若传到祖母耳边,我誓我不得好死。还有呢,祖母还于谁有恩?”
得寸进尺了,高三。
周半夏抬手往下一压,示意高三小姐先暂停言,正色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敢说就不怕人传。
你和老夫人明说就是了,就说是我让你去请她找郑夫人要债了。郑家欠我师父的人情,我周家不要了。
很多事情,我师父觉得她举手之劳罢了,可我帮她记住了,不是我叔父不和我提起,我就一无所知的。
不说我师父还给我留了兰姨,早前伺候过她的人多了去,我师父府邸别院庄子怎么可能没有老人留下。
有人忘恩,有人负义,有人装傻,有人是真忘了,忘了幼时、忘了少时,到如今老矣,一生无不欠我师父大恩。”
可懂?
听懂了吧?
所以,回去尽管把我这一番话转达给老夫人,很多事情不是我不说就不代表不知,何苦把我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