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轩一时口快地接上话,便后悔得只想打自己嘴,果然不能喝酒。
这都看过信了,还能不知媳妇儿心里是何滋味。
若不恼了,岂能说连谁忘恩,谁负义,谁装傻,谁真忘了那等话都说出口。
“你要心里不痛快——”
“打你两下?这算什么,人之常情,换我,我也会保自己儿子。”
“感谢儿子。”
周半夏哑然失笑,“本来就不是无缘无故的好,打从一开始就因为我有个好师父,我至于心里不痛快?”
很好,还能有此一问,看来是真没有多放心上!顾文轩暗松了口气,“那我接着说扫兴话?”
“……说吧。”
“等老鼠屎,咳,等女高三她回头把你说的那些话传给高老夫人,你算是和高老夫人撕破脸了。”
周半夏抿了抿唇,“知道。说之前我就想到后果,但我不能不表态。不把遮羞布掀了,我成白眼狼了。
我是白眼狼没什么,顶多被人视为我这人小人得志便猖狂,人品卑劣,但我师父和叔父他们并不欠她高府。
这是底线问题,平日里她说她高府上下待我怎么怎么好,我无意去反驳。毕竟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确实得利了。
但我从她那里获得的利,它在我心里有价值之分的。既然因我师父的缘故,厚待于我,那我就不欠她恩情。”
对!
本就利益等换,谈何恩!
“抛开恩情,我还欠她什么,是那几箱给我的陪嫁品,是成立作坊之前那一张面额千两银子的银票,可我也还了。
甚至,我就是生怕拿人手软,我还的更多。不说那十成干股,但逢高府有大小喜事,我都给予厚礼以待。”
看!
不是挺明白!
“这也罢,她要觉得少,想要我帮忙向叔父递话,我都可以接受,唯独不能让我付出出我个人能力以外的代价。”
“你想都不要想!”听到这儿,顾文轩不得不开口,“什么叫你个人能力以外的代价,你是一个人?
你是个人,我和儿子呢?你个人能力创造价值不是我的,还不能是儿子的,损失的不是我儿子利益?”
这人!
周半夏只想挠头,“先别打岔。你又不是不知我指得是何意,我能伟大到牺牲你爷俩利益成全他人?”
“行,你接着说。”
“就高二老爷的事情,这已经不是递话那么简单,奉旨查案的是郑大人,叔父只是很巧的刚好在江南而已。
更不要说叔父已经致仕,让叔父怎么插手?”
还笑,笑个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