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被问住了。
她轻轻抚摸小亭柔顺的长发,良久,茫然道:“如果见不到,会很伤心吗?”
小亭一屁股坐正,郑重点头:“会的!我一想到将来不能和雕弓哥哥朝夕相处,会茶饭不思,会做什麽都没有精神,会日日夜夜不停的记挂他。我会好奇雕弓哥哥现在在做什麽,会忍不住想把自己的一天全部分享给雕弓哥哥,甚至我一想到雕弓哥哥可能会娶别的女孩,心里就很酸很酸,就像是被人淹了一坛老陈醋那麽酸。”
满月半开玩笑道:“那就去提亲。我给你撑腰,雕弓要是敢不答应,我就一剑砍了他。”
小亭这才有了点笑意,却又转瞬失落:“可是我怕他不喜欢我……”
“满月姐姐,我好羡慕你啊,太子哥哥一直那麽坚定的喜欢你,他好让人安心。”
满月长叹了一声,心里全七八糟的,不知该说什麽。
这时候,围墙外脚步凌乱,沈曜被钮回峰扛了进来,直接扛到摇椅上。
小亭一溜烟跑走了。
“满月女侠,太子殿下喝多了,来的时候吐了一路,待会儿还得劳烦您给太子殿下弄点醒酒汤。”
满月脸色沉了下来:“你们怎麽灌她这麽多酒?”
钮回峰悻悻道:“今儿聊得高兴,太子殿下兴许不小心喝多了。”
他说完,立刻就溜了出去。
满月也懒得再搭理他,回来坐到沈曜一旁,手指搭在他手腕的经脉上,道:“我先帮你把酒逼出来。”
沈曜一把将手腕抽了回来,眉峰蹙着,周身是盖不住的疲惫:“让我醉会儿!”
说着,他一手拦住满月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後背,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沈曜的身体很烫,胸膛硬硬的,心脏的跳动躁动有力。
满月被他这样拥着,身体也发烫起来,甚至,兴奋的,想要和他再贴近一些,再贴紧一些。
“以後,日日晚间都能这样和你相拥,该有多好。”
满月道:“今儿我听归舟说,一十三州,每州给你进贡一个绝色美女。你到时候恐怕都想不起我是谁来了!”
沈曜抱她抱的更紧:“我不要,我一个都不会要。”
“但是我知道,你都答应了。”
“我一个都不会要的。”沈曜的脸颊紧紧贴在满月耳边,近乎哀求,“冯兰若,跟我回去。”
满月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闷闷道:“我再想想。”
沈曜点点头,他似乎很难受,实在忍不住了,松开满月,踉踉跄跄,一个人又跑出去吐了许久。
满月帮他到了杯清茶,递给他时,心里莫名其妙难受的厉害。
“沈艾安,你们今晚都谈了些什麽?怎麽会喝成这样。”
沈曜蹲在地上,後背蜷着,一只手紧紧按着胃,脸色灰白,盯着地面,他好像在回忆晚间的历程,又似乎在想些什麽别的,思索了很久,脸色沉着,想出了神。
满月上前了一步,他听到动静,竟浑身一颤,紧接着出了一身冷汗:“晚间谈武功,谈江湖故事,我知道的少,答不上来,就多喝了这许多。”
他说完,虚弱的擡起头来,道:“冯兰若,你是不是收藏着些武林古籍?借我看看吧。下次他们兴许还要找我喝酒,我总不能什麽都答不上来。”
满月听他想看武林古籍,欣慰道:“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把随身带着的古籍全送到你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