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程沐朗唯一能想到的缘由,可喜欢一个婢子,大可向长公主要人,不该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向他人投怀送抱。
坊间早有传闻,不近人情的冷面判官唯独对长公主另眼相待,邹商莫不是觊觎长公主,继而看他不顺眼?因他和蔡雀儿连累了长公主的名声?
想到这种可能,程沐朗故意露出看穿一切的狞笑,“喜欢兄弟的心上人,很痛苦吧,邹侍郎?”
兄弟还是为他挡箭而亡。
邹商眉头微拧,用力踩下去,在程沐朗的尖叫中越过,牵马离开。
没有理会两名小厮的叫骂。小厮不知邹商身份,狐假虎威,可他们的七公子并非老虎,两人的气势明显不足。
与此同时,穿过人群的马夫韶野拎着药罐走向街旁停靠的马车,“小姐,趁热喝。”
何知微接过药罐猛灌一口,苦得咧了咧嘴巴,“那边为何躁动?”
“邹侍郎在教训程沐朗。”
“程沐朗?!”
何知微撸起袖子就要下车,被韶野眼疾手快拉住手臂。
“小姐不可动怒,以防哮喘。”
何知微坐回长椅,缓了许久才顺气,“邹商怎会与程沐朗产生冲突?”
在何知微看来,两人云泥之别。
“程沐朗调侃邹侍郎心悦长公主。”
“我也有所耳闻。”
何知微今日约了冯令宜一同看戏,不想坏了好心情,她喝下汤药后,催促韶野驾车。等抵达戏楼,她详细将今日所闻叙述给冯令宜。
再听到程沐朗的名字,冯令宜已不痛不痒,引得何知微嬉笑。
“你现在有种程沐朗高攀不起的冷艳。”
长相明艳大气的冯令宜捏一绺长发缠绕在指尖,“提他都晦气。”
何知微也觉晦气,转移话题,提起邹商心悦长公主一事,“你可有听说?”
“是有这种传闻,回头我跟爹爹打听打听。”
邹商是父亲的座上宾,冯令宜觉得,父亲一定知道些内情。
回府后的冯令宜找到坐在书房茶桌前的父亲,开门见山,“爹爹,女儿向您打听个事儿。”
“讲吧。”
“邹商可心悦长公主?”
冯志尧一怔,“打听这个做什么?”
“有没有嘛?”
冯志尧冲着敞开的门口咳了咳,冯令宜不解其意,爹爹怎么卖关子了?
正当她摇晃起父亲的手臂追问时,门口传来管家讪讪的禀告,“老爷,侍郎大人到了。”
冯令宜刹那石化,艰难地扭头看向书房外的黑衣男子,方察觉到,爹爹摆好茶具是要接待来客的。
皱商手里携一壶酒,淡淡看着她。
冯令宜动了动红唇,想解释又无话可说,总不能当着邹商的面承认自己在打听他的闲事吧。
硬着头皮欠身一礼,她握紧双手跨出门槛,脚步虚浮地越过静立在门外的男子。
身后传来父亲的朗笑。
“小女冒失了,贤侄莫怪,快来坐,尝尝老夫沏泡的碧螺春。”
冯令宜闭闭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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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细雨如丝,热闹欢腾的崔府在送走一拨拨客人后恢复静谧。
崔晗玉与母亲道别,带着埋怨扫过几位叔父,扶着顾廷居步上马车。
董珍茹落在后头没有搭手,坐进另一辆马车,催促车夫先行,她要赶着小夫妻回府前,吩咐后厨熬制补汤。
绝佳的机会。
这段时日,她牢记儿子的提醒,没有逼迫儿媳,但相敬如宾的关系总要有一个跃进的契机。
长此以往地僵持下去,会沦为兄妹吧。
这个恶人由她来做。
还不知婆母打算的崔晗玉将顾廷居扶坐在长椅上,随后一屁股坐在对面,抬手扇了扇风。
别看顾廷居身姿劲瘦,压在她身上时犹如青山压顶,累得她汗涔涔。
“醉了还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