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时就道:“殿下,属下一共也没见过圣女几面,更谈不上亲近。属下该怎么给圣女说呢?”
莫薇拉:“……”
两人对视一眼。
那赫尔曼全责!他是老师!该他教!
教皇立刻打通了赫尔曼的通讯。
通讯里,赫尔曼听完了教皇的问题,无辜得很:“殿下,冕下,自从圣女被正式宣布赐姓,属下就没有再和她独处过啊。”
如果独处过,该他教,这锅甩不走。
如果没有,那咋说,难道特地发条通讯,“崽啊,你去静思园可以享受生活的,不用真苦修”?
这会给政敌留下把柄的!
莫薇拉&教皇:“……”
“沈渊!”莫薇拉扬声传唤。
沈渊在自己帐篷里吃饭呢,听到动静了赶紧过来,再听了实际情况,整个人也茫然极了:“殿下,属下并不知道圣女会这么快就进行赐姓仪式啊。”
——那天,叶韶只是去普通地喝瓶魔药。
谁知道转手就住院了,转手就要赐姓了,转手就去静思园了,他根本来不及啊!
“她就一点也不打听吗?”莫薇拉扶额了,“塞勒斯,你当年是怎么知道的?”
教皇:“……”
这还用特意知道吗!当年他举行仪式,前任教皇、亲信下属、枢机主教、古老家族、自家侍从……谁不给他这个顺水人情。
“殿下……”教皇低声开口,“属下想,如果圣女选择了任何一个家族,家主也好,给她安排的父母也好,都会告知她的。”
她不选,她就是要倔这一口气,这不就……
莫薇拉那口气终究是憋在了胸口:“她现在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她从未离开过后面的石室区域,也无人亲眼见到她的具体气色。仆从们补充柴火和粗盐都是在深夜,不敢打扰她可能的睡眠或修炼。”教皇说,“但总之……还活着。”
莫薇拉真的想说你去裁判所地底住两天,你也活着。
……算了。
终究是叶韶自己没选家族的问题。
莫薇拉拉开了传送门,准备去静思园好好看看那个小混蛋被苛待成什么样子了。
教皇和沈渊也赶紧跟上。
但,那个画面,怎么说呢……
没有凄风苦雨,没有形销骨立。
苦修士不束发,不穿鞋,讲究的就是一个天然,所以叶韶只披散着一头长发,在池塘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着,赤足摇摇晃晃,荡起一池涟漪。
她嘴里还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手里摆弄着细长的柳树枝,看样子是在编织一个提篮,旁边石头上还放着几支新摘的荷花。
莫薇拉的身影出现,叶韶显然吓了一跳,立刻放下手头的柳树枝,站起来,想藏着柳树枝和荷花花苞,却无能为力,更要命的是……她心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满脸是“糟了被抓包了”的惊慌。
——苦修禁言!你刚才在哼什么歌!
莫薇拉看着她那副心虚又鲜活的样子,原本积压的怒火和担忧都散了大半,但她仍旧板着脸,捡起了那个小提篮仔细端详。
编工细密,造型雅致,带着拙朴的美感。
“看样子,”莫薇拉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过得还挺惬意?”
叶韶立刻态度端正地认错:“殿下,我错了……”虽然无事禁言,但圣灵问话,还是该答的。
莫薇拉目光开始扫视这个小院落。
蔬菜确实水灵灵的,泥土有松动的痕迹;晾衣绳上挂着一套麻布衣袍;树下的简陋土灶旁边确实摆着一个陶罐,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酸菜了。
“沈渊,”莫薇拉吩咐,“去试个毒。”
刚从星光里出来的沈渊:“……?”
叶韶也:???
但没有拒绝的余地,叶韶赶紧小跑过去,掏出几个粗糙的陶碗和筷子,打开酸菜坛子,夹了几筷子出来,一个陶碗递给沈渊:“师兄请。”
也给莫薇拉与教皇都分了一份,算是全了礼节。
沈渊也不敢不吃,他嚼了几下,有些意外师妹还有这手艺:“殿下,还不错,真的。”
莫薇拉目光又转向那棵皂荚树,确实能看出采摘的痕迹:“皂荚粉呢?拿来我看看。”
叶韶又捧来一个小陶罐。
莫薇拉指尖捻起一点粉末搓了搓,把陶罐还给叶韶,看着叶韶走路的姿势,突然开口:“苦修带绑着的?”
“当然啊。”叶韶其实没绑,但主打一个胆子大,回答得理所当然,还问,“殿下要检查吗?”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教皇和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