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璃喝过药,胃口便不太好,用完府宴,赏完歌舞,就闹着出府,但不要坐马车,要同沐观春一起挤暖轿。
沐观春:“……”
临上轿前,沐观春端量楼云璃的衣着,斗篷领口那圈雪白狐毛,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将楼云璃的脸庞映衬得愈发白皙莹润。
只是斗篷的系带略略松散,沐观春重新为她系好。
“手炉可还暖和?”沐观春问。
楼云璃反而嫌她啰嗦,拽着她进暖轿。
小祥子高声喝起轿。
六秋扶着一边的轿窗。
十数名亲卫紧随其后。
暖轿晃悠悠地上了长街。
这是四海安定后的第一个新年,百姓们盼星星盼月亮。
是以长街虽然宽敞,亦是熙熙攘攘。
暖轿走得慢,好在轿夫们脚步实、底盘稳,不算颠簸。
倒是花出了平日两倍的时间才到安鹤戏楼。
今夜的戏目格外喜庆,唱的是《龙凤呈祥》与《大登殿》。
要待戌时方才开唱,能抢在今夜拿到戏票的,皆是花了高价的主儿。
沐观春爱听戏,焕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掌柜的眼明耳亮,常年将最好的雅间留给福亲王府,即便是今夜的一票难求,这位置也是清清爽爽的摆在那儿,无人敢觊觎。
大堂座无虚席,层层叠叠的红灯笼漾开满堂喜气。
鼎沸的人声在堂内里翻涌碰撞。
跑堂的身影穿梭如飞。
沐观春拒绝了掌柜的伺候,欲要同楼云璃一起拾阶而上,去往二楼雅间。
今夜楼云璃却是闹别扭,站着不动,伸出手,要她牵。
沐观春有些为难。
“以前千岁都是牵着我上楼。”
沐观春顶着她清亮亮的凤眸,还是决定狠心一把:“你是大姑娘了,总该和我避嫌些。”
说罢先行一步。
楼云璃面有失落,凝眸望着她的背影。
。
雅间的窗户正对着戏台,绝佳的观看位置,摆着两张太师椅。
小祥子伺候着沐观春脱下大氅。
六秋伺候着楼云璃宽下斗篷。
这方,堂倌摘下肩头的帕子,擦擦桌凳,请她们落座后,又请她们稍后,说是这就去准备茶水。
以往新年都是在宫里过,头一次待在民间,楼云璃有些稀罕,起身到了凭栏处上下左右仔细瞧,又忽然转眸对着沐观春,好奇戏台后是不是也如此热闹。
沐观春悠悠闲闲道:“你若好奇,我差掌柜带你进去瞧瞧不就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