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焦糊的味道,钻入沐观春的鼻息,刺刺的。
她紧紧蹙眉,味道越来越浓,甚至熏得人眼睛不舒服。
什么东西烧焦了?
沐观春起身,环顾四周。
密室里不知何时弥漫起了浓烟。
她急忙往外去。
一出密室就见小祥子在书架外头急得团团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亲王!”小祥子见到她很激动,犹如再见亲生父母,“您可出来了,走水了,书斋外头全是火。”
沐观春一愣,又走水了?
这么倒霉?
她顾不上追究火源从何而来,奔到门口,却被一股热浪掀了脸,赶忙抬起袖口做遮挡。
外头还真是火光冲天!
比沐观春要预想的还要糟。
熊熊烈火吞噬连廊,木梁在痛苦的呻吟,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
娇嫩草木在烈焰中挣扎,转瞬便被无情的火舌舔舐得只余下灰烬。
“这,这……”小祥子瘪着嘴,眼睛急得快要掉出小珍珠,“亲王,咱们怎么办呐!”
火这么大,他们出不去,外头的人更是进不来。
沐观春蹙眉,思量着法子。
想着躲进密室,转念又觉得不妥,即便火烧不进去,那浓烟也得把他俩呛死。
“死马当活马医吧,”她撕下两片衣料,倒出茶壶中所剩不多的茶水沾湿,捂住口鼻后,将另一片衣料递给小祥子,然后话锋一转,“你行你先上。”
“啊?”小祥子不是一个勇敢的太监,平平无奇的五官皱成包子褶。
“不然呢,本王先?”
小祥子临死也没有以下犯上的胆色,认命道:“还是奴才先去探探路吧。”
他另一只手攥成拳,猛捶几下胸口,前所未有的威猛,埋头学那疯牛发狂。
“冲呀!”
但火焰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
第一次尝试,他被逼退了。
第二次,他试图绕开火势最猛的区域,翻窗突围,还是被逼退了。
火焰蔓延得越来越快,封锁住所有的出口,仿佛铜墙铁壁,要牢牢困死她们。
沐观春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
“救火啊!快救火!”
“水!快打水!”
府卫和一堆下人,或提着水桶,或端着水盆,朝着火场一通泼。
场面一片混乱,叫的叫,喊的喊,冷不丁的谁摔了一跤,谁又撞着了谁,几个人摔成一团。
有人被火舌烫伤,发出痛苦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