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璃出于欲望想要扑上去含她一口,含进嘴里,用舌齿的热度一点一点去融化,融进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开。
却被沐观春挡住。
“我何时才能走进千岁的心呢?”她凤眸里大大方方的渴望掩过眉眼处的清冷之色。
目光落在沐观春饱满的唇珠上。
沐观春眉心耸动:“你……冷静。”
。
廊檐下。
小祥子抱着一床被子,靠着廊柱睡得香,唇角还挂着口水。
穿戴整齐的沐观春一出门就将他这副尊容看个真真切切,气不打一处来,四下全是颐春宫的眼线,这厮居然还敢拥有甜美的睡眠。
“你是怎么睡得着的?”沐观春踹他一脚。
小祥子猛地惊醒,很是心虚地爬起来点头哈腰。
《太监守则第一条》
主子骂你别解释,认错态度要良好。
旋即向沐观春和楼云璃问早安,又说:“亲王可担心死奴才了,还好公主殿下来得及时,多谢菩萨保佑。”
他双手合十,望向天空做了作三个揖。
沐观春翻他个白眼。
昨夜的事楼云璃告诉她了,全靠小祥子机灵跑去慈宁宫求助。
彼时楼云璃刚刚侍奉太皇太后睡下,而慈宁宫有一方浴汤,比福亲王府的还要大,楼云璃每回入慈宁宫都会泡上一泡,衣服还没完全褪下呢,千川就在门外求见。
楼云璃心想,虽然千川是个阉人,早不谈男女有别,但也绝不会在她泡浴汤时贸然求见,便猜出是急事,而且极有可能跟沐观春有关。
她没敢惊动太后,自己带人赶来救沐观春出水火。
现在想想也是十分后怕。
差一点点,沐观春就暴露了女儿身。
而她更后怕的是沐观春美如谪仙人,即便梅芷婉发现了女儿身的秘密,也说不定要对沐观春继续行那不轨之事。
思及此,楼云璃两手攥紧,指尖掐入掌心的软肉。
她的人,她无法忍受被别人肖想,不禁懊悔昨夜扇梅芷婉的两巴掌,力道还不够重。
沐观春低头整理着衣裳,确认平整干净,方对楼云璃说:“咱们该去向太皇太后问安了。”
“那梅家姑娘在耳房关了一夜,该作何处置?”小祥子话是对沐观春问的,两颗豆豆眼则瞄向了楼云璃。
沐观春呵出一团白雾:“打也打了,罚也罚了,终归是梅家的姑娘,发还给颐春宫便成。”
楼云璃听罢,很是不高兴。
裙袖一甩,先行一步。
沐观春摇摇头,叹她又闹小孩子脾气,搓搓冻僵的手,低骂一声:“鬼天气。”
。
慈宁宫大的不像话。
而太皇太后爱竹,各色青竹遍植慈宁宫内。
正值冬末,片片竹叶上,皆覆着薄薄的积雪。
缺了几分人情味儿。
沐观春从来就不喜欢这地方。
照理太皇太后眼见她心就烦,她也不该来此热脸贴冷屁股,只是楼云璃昨夜突然离开慈宁宫,她怕太皇太后今日问起来,楼云璃应付不妥当。
千川立在正殿门外远远瞧见她们,迎上来躬身道:“亲王总算是来了,太皇太后有令,请您……此处跪候。”
沐观春眯起桃花眼。
楼云再顾不上还在同她使小性子:“皇祖母这是何意?”
千川露出为难的神色,嘴唇翕动两下:“昨夜之事太皇太后已然知晓,动了气,今日早膳都没用几口。”
楼云璃还要再问,沐观春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语带安抚:“无妨。”
说完看向千川,目光平静。
跪就跪。
沐观春撩起袍角,干脆利落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与地面碰撞的一刹那,有着闷闷的一声响。
哎哟喂!
真够凉的,寒气直往膝盖骨头缝里钻。
但是一国亲王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