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想着揭开白绸就能看出那双眼究竟是否与常人有异,怎么刚才脑子里想的尽是他的眼睛生得是否漂亮。
“就那么好看?”
他怎还追问起来了。
泠安想不出别的说辞,只能低着头老实承认:“是,王爷生得好看,妾身刚才又忍不住盯着瞧了。”
她也知道是又。
萧琢神色平静,无心与她继续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接着盘问:“那日在起火前后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不知道,我在那里睡着了。”
萧琢眉心轻跳了下:“在那间灶房里?你为何在那里睡觉?”
泠安被萧琢这副难以理解的语气弄得有些局促。
她哪能说自己是主动踏进了那间灶房,不仅睡着了,还睡得极为香甜。
“就、就不小心睡着了,前一日夜里没睡好,那里又格外僻静。”
萧琢一哂,自己竟试图从这名女子口中问得些许有用的信息,真是浪费时间。
他烦闷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下了逐客令:“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泠安错愕,她好不容易才见了萧琢这一面,重任在身,却似乎什么都还没能做得成。
可她也没胆子赖着不走,只能不舍地望着萧琢,慢吞吞起身:“叨扰王爷了,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泠安站直后却定在原地不动,妄想他会不会忽然又出言留下她。
片刻,萧琢向她站立的方向侧头:“你还有别的事?”
“没、没有了。”
泠安磨磨蹭蹭迈出脚步,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几乎是在原地踱步。
她借着最后一丝留在这里的机会,侧身歪着头,试图查看萧琢双目的情况,不知白绸下方是否有缝隙能够看见,亦或是……
“叙琼。”萧琢突然拔高声向外唤道。
“是,王爷。”
一直候在门外的侍从立即应了声,很快推门而入。
萧琢淡声吩咐:“送王妃回去。”
叙琼诧异地看了眼屋内姿态怪异的女子。
泠安面色发红,语速极快地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等叙琼做出反应,她拢着裙摆大步迈开,转眼就消失在了门前。
叙琼茫然片刻:“王爷,属下还送吗?”
“她走了吗?”
“走了。”
“走了还送什么。”
叙琼:“……”
他不知方才屋里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王爷把人好一顿欺负。
先前不是说查不出什么便先将她搁在后院养着,如今又不痛不痒地欺负人做什么?
总不能是闲的吧。
萧琢:“你还要在那站多久。”
叙琼刚要迈步,目光注意到一旁矮几上的食盒。
“王爷,桌上的食盒似乎是王妃带来的。”
萧琢手边的动作微顿,沉吟一瞬:“打开看看。”
叙琼拿上食盒走到萧琢面前打开来。
里面的汤羹还热着,盖子打开,扑面而来一股鲜香浓郁的气息。
乳白的汤羹上漂浮着油脂,其间沉浮着些许一眼便能分辨出的食材。
枸杞、当归、桂圆……
似乎还有已经炖得软烂的肉苁蓉。
毕竟是后院女子夜里为丈夫送来的汤羹。
这些食材说是壮阳有些牵强,但说不是,又都多少有些生精补肾的功效。
萧琢问:“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