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安只是个主子如何吩咐,就如何照办的丫鬟,没想过萧琢会专为这事到锦华院来,还是一副商量的态度。
她短暂地受宠若惊后就逐渐回过味来。
之所以商量,是因为萧琢需要她的配合,需要靖王妃这个身份的配合。
泠安瞬间紧张起来。
只是待在后院她尚能应付,若是去到那样的大场面,她担心自己会在那些达官显贵面前露出马脚。
泠安下意识就想向金嬷嬷请示如此重要的决策。
可一抬眼,就看见自己沉默太久,萧琢已然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情。
她心底咯噔一下,也意识到商量归商量,萧琢能来问她就已是给了宋府颜面,哪容得她拒绝。
“王妃。”果然,萧琢开口催促了。
泠安绞着手指,低声应道:“是,妾身会提前准备好,届时与王爷一同赴宴。”
萧琢颔首,这就没了要再留的意思。
只是他起身后,面庞朝向那被冷落多时的糕点顿了顿。
而后执杖迈步:“那就不耽搁王妃享用茶点了。”
泠安起身行礼:“恭送王爷。”
秋风萧瑟,庭前木叶簌簌而下。
萧琢没有直接乘坐肩舆离去,只手持墨玉杖缓步走在锦华院外的小径上。
叙琼恭谨地跟在他身后,适时提醒道路蜿蜒的方向。
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周围无旁人,也已远离锦华院一段距离。
叙琼低声询问:“王爷方才怎不问她今晨与王氏的交谈?”
“她今日见过王氏了?”
叙琼一愣:“……”
敢情晨间回程的马车上,他禀报的事王爷压根没听进去啊。
叙琼从萧琢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出,他是真的刚接收到这个信息。
他无奈又禀报了一遍:“王氏平日虽与老夫人也有交集,但近日格外频繁,尤为今日,她去往老夫人院中请安却待了许久,直到王妃请安离开后才后一步从老夫人院中离开,想必王妃在老夫人院中定与王氏打上了照面。”
是以,叙琼还以为王爷借秦府宴席之由亲自去到锦华院,就是为试探这事呢。
萧琢默然片刻:“去问问锦华院里做那份糕点的是哪个厨子,让他今晚到云观院来,本王有话问他。”
叙琼嘴角微撇,猜不透他对王氏的态度,但这话一听就明了。
不就是嗜甜的瘾又犯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
眼前已是走出了这条小径,萧琢的肩舆正在不远处候着。
叙琼刚将男人送上肩舆,便要转身折返回锦华院去。
萧琢忽然又唤住他:“你方才在她房里看见什么了?”
叙琼顿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他心里抱怨,刚才在小径里四下无人时不问,偏在这时候问。
但面上只是尴尬地飘忽了下目光,压低声如实道:“回王爷,是一些房中之术的书籍。”
种类繁多,数量更是不少。
这话叙琼没好意思说。
萧琢无甚反应地沉默了片刻,抬手道:“回云观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