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安语塞,有脸但没胆说自己是因不知他为何事唤她过来,所以紧张不安地在路上徘徊不前。
屋内陷入沉默。
泠安已是逐渐想起自己练习过的话术,但却不知要如何开口了。
这时,房门突然被叩响。
叙琼的声音传了进来:“王爷,属下带回了您要的东西。”
“拿进来。”
房门打开,叙琼走进看见泠安微愣了一下,随后恭谨地行了一礼:“见过王妃。”
泠安分明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他是在讶异这个时辰她怎么还在这里。
然而事实是,她不过才刚到。
叙琼走到桌案前,向萧琢递上了一本不知记录了什么的册子。
萧琢接下后就道:“出去吧。”
泠安脚尖微动,还没来得及有更多反应,只见叙琼明目张胆地挑了下眉。
他面上神情做怪,嘴上倒是很快应声,随后转身离开了屋中。
同样是做下人的,泠安没能想明白叙琼是如何理解到萧琢那句指向不明的话是对他说的,但却是看出,这名侍从显然时常仗着萧琢看不见,毫不掩饰自己脸上露出不该有的表情。
这是否说明她又找到了一个能证明萧琢当真眼盲的证据。
可是没用。
房门被关上,屋内再次只剩他们二人。
萧琢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半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也不知在想什么。
泠安踌躇了一会还是主动道:“不知王爷今夜唤我来是为何事?”
“你觉得本王这个时辰唤你来,是为何事?”
怎么还在生气。
她不由想,若此时站在这里的是她家小姐,大概是受不了男人这副傲慢的态度的。
好在她尚能受得住。
她安慰自己,萧琢至少不似有的主子那般凶狠骂人。
于是,泠安小声地认错:“抱歉王爷,让你久等了。”
萧琢沉默片刻,却道:“叙琼没有告诉你吗?”
“啊?”
泠安回想了一下。
叙琼折返回来,莫名向院里的下人询问那碟茯苓松子糕是哪个厨子做的,下人称是王妃自己在小厨房所做,随后就让她夜里到云观院来了。
难道……
“王爷不是说那道糕点不怎么样吗?”泠安脱口道。
话一出口,她就蓦地抿住了唇,暗骂自己真是口无遮拦。
萧琢面色平静,但透着几分冷意,也没有答她的话。
泠安瞄了一眼,赶紧找补:“王爷若是觉得那糕点尚可入口,妾身明日送一份到云观院来,可好?”
那碟糕点竟入了萧琢的眼,泠安欣喜之余不禁异想天开。
甜食能使人心情愉悦,倘若萧琢为缓解心情,在医治眼疾的前后让她送来一份糕点,她故意耽搁或提早些时辰,是否就能有机会完成她的任务了。
眼看萧琢迟迟不答,泠安按捺不住心中期待,追问道:“王爷明日何时空闲,妾身不会再来迟了。”
萧琢依然绷着唇角,并不理会。
今日叙琼领命去了锦华院后就直接离府去办其他事务了,直到方才才归府,故而他起初并没不知晓唤来的厨子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