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月白锦袍的男子立在巷中,清隽挺拔。
“枝意,撞疼了吗?”
苏枝意稳住身形,小手仍抵着疼的额头,抬眼望他。
男人眉目温润,一如往日那般谦和干净。
“怀远,怎么是你?
你不是该在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上,怎会这般早出宫?”
她有些疑惑。
这宴席要延至晚上的。
她是借着宁王妃身子不适才提前离场,可赵世杰却没有理由先走的。
“听闻你赴宴中途先行离开,我便出宫寻你。”
“寻我?可是有要事?”
苏枝意清楚赵世杰向来沉稳有度,若非紧要之事,绝不会特意追出宫来。
可他只静静凝望着她,眼眸深浓,缱绻。
却又透着淡淡的忧伤。
被这般沉沉注视着,苏枝意心头紧,不由得催促:
“怀远,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确有一桩事想同你说。前面有家茶楼清静,我们坐下细谈可好?”
苏枝意看了看周围,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街道,的确不适合长谈。
她当即点头:“好,走吧。”
她下意识加快步子。
可反观赵世杰,步履从容不迫,稳稳跟在她身侧。
清风茶馆内,二人拣了一间僻静雅间相对落座。
赵世杰张口便要了苏枝意从前偏爱的花茶,又打算多点几碟糕点。
苏枝意连忙出声阻拦:
“不必破费,怀远,我们不过寻一处安静地界说事,简单备些茶水便够。”
赵世杰淡淡一笑。
“店家开门营生,空占雅间却不点吃食,终究不妥。”
苏枝意瞥了一眼候在旁边的小二,便不再劝阻,任由他又添了两盘茶点。
很快,热茶与糕点都已上齐,雅房门被关上。
苏枝意打量赵世杰,他眉目间是往日温润平和的模样。
赵世杰执起茶壶,先给苏枝意斟满一杯,再添上自己的。
他浅抿一口后,才轻声开口:“枝意,尝尝这花茶,香气很是清润。”
苏枝意此刻满心挂念他要谈的正事,全无品茶的闲心。
“怀远,不必绕弯,到底有什么事,你直说便是。”
赵世杰握着瓷杯的手微不可察一顿,抬眼定定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