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心里不是很明白,宁王妃这人向来比较清冷。
不爱掺和别人的是非,偶尔谈及旁人,她也是淡淡的附和几句,就不讲了。
今日倒是格外反常,问了许多陆羡和沈鸢的事。
后来……她便想明白了。
宁王妃本就是皇家人,沈鸢是金枝玉叶的公主,算起来也算自家小辈。
她关心晚辈婚事成全,倒也合乎情理。
等辞别王妃走出后院厢房,前厅宴席早已散场。
苏枝意四下张望,到处寻不见萧景川的身影,便拦下府中侍卫询问。
“侍卫大哥,请问有没有见到萧太医?”
那人道:“殿下见王妃单独留姑娘叙话,怕萧太医久等无趣,早已差人备车,先送萧太医回府了。”
苏枝意松了口气。
这般安排反倒省心。
“苏姑娘,夜路难行,属下派人护送您回府吧。”
“不必劳烦侍卫大哥,我自行走回去便可。”
侍卫打量她两眼,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
苏枝意离开王府,门外道旁立着一道熟悉身影,是青空。
“苏姑娘,一个人?”
苏枝意没动,静静看着他。
“深夜街巷行人稀少,苏姑娘独自返程怕是不妥。不妨同乘马车一道回去吧?”
不知为何,青空今日的面色有些不自然。
苏枝意目光越过他,落在身后那辆马车之上。
车帘低垂。
里面坐着何人,她心中一清二楚。
“苏姑娘。”
车帘便被人掀开,沈鸢笑着看她。
“是我让青空来请你的,你上车吧。
听闻萧太医先行离开了,这般夜深,只留你一个姑娘孤零零走夜路,我也不放心。”
“不必劳烦公主费心,这里离苏府不远,我独自回去无碍的。”
沈鸢与陆羡本就是未婚夫妻,同乘一车本是天经地义。
她这个“外人”若是挤进去,当真是显得她不知分寸。
更何况今日整场宴席,沈鸢的敌意她已经受够。
她实在不愿再凑上前。
她再次摇头:“多谢公主一番好意,我当真不必。”
沈鸢叹气道:“苏姑娘不肯登车,莫不是因为我在车内?”
这话说的,她一时语塞。
苏枝意看向车厢内侧的陆羡。
自刚才起,他便静静靠在一旁。
好似这些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