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莘撇了撇嘴,视线落回女人恬静的睡颜,心思抖转。
桌上的消肿喷雾,迟迟没有按下。
她扶着床沿站起身,步履缓慢走到书架前,目光落向底层那本砖头一样厚的华国字典。
单手将其抽出。
重新跌坐在软榻旁的地毯上,撩起裤管。
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锁骨上。
岑莘握紧那本沉甸甸的字典,盯着自己红肿的脚踝。
做了个决定。
“咔”的一声!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向下掼去。
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她自信自己力道控制的很好,不痛彻筋骨,能继续行走,足够肉眼惊心。
即便如此,还是很疼。
脸颊苍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她抬手拭去,唇抿紧,眼底一片冷静执拗。
她察觉到慕婉珍对自己的疏离。
在坑底抱了女人过后,看见那个alpha出现恨不得吞吃对方的眼神。
慕阿姨对此似乎很介意。
岑莘恨恨吐了口浊气,关掉床头的壁灯。
她没有去碰那张柔软的榻,而是贴着榻沿,在冰冷的地毯上蜷缩起身体。
这个世界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不,还有一个。
黑暗中,少女伸出粗糙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女人垂落下来的那一小截丝绸裙角。
这才安心睡了过去。
——
天光微亮,晨光穿过窗棂。
慕婉珍睁开眼。潮热褪去,腺体松弛,周身发热期的感觉尽数消散。
目光低垂,首先落入眼底的是守在床边地毯上的单薄身影。
少女蜷缩在地上,校服微干,沾着泥污。
慕婉珍嗓子有点哑,动作微顿。
目光扫过床头那个底朝天的透明玻璃杯,额角突兀地传来一丝宿醉般的晕眩。
她试图撑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少女紧紧攥住。
她稍稍发力,将手往外抽。
指腹无意摩擦过少女的唇角,带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滑腻触感。
手指猛地一颤,轻搓指尖。
指腹残留的细腻滑腻触感格外清晰。
慕婉珍呼吸骤然一紧。
三十出头的年纪,她对这种触感并不陌生。
难道说——自己发热期对岑莘做什么了?
对方才十七岁。
她还是自己前任的女儿。
女人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猛地将手彻底抽回,五指用力缩进掌心,红唇懊恼地轻咬。
心绪纷乱翻覆。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