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玉静门的大师姐,你若无依靠,可前去玉静门报我名,他们会收你入门。
仙师一言几句,于是他成了裴泫座下弟子,寐恒剑尊再不喜他,也因为莫清冉的话对他颇加照顾,天灵法宝,宗门剑法,薛书文有的,他皆有。
门内道他接了莫清冉的命,他人忮忌他、羡慕他、嘲讽他,却未尝不想成为他。
这些,他都知晓。
知晓又如何?
偷得她命的盗贼还是一路扶摇直上,成了宗门剑尊。可怜的仙人,尸骨葬于林内,最后却还要历经掘坟一祸。
世人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善恶到头终有报。他的报应是什么?
是被世人诟病的行事?还是那点可怜的真心再未有可诉之时?又或是每每夜半被心魔困于玉静门山脚过往?
不过是该得的。
不过是他秦知聿该得的。
“我报仇,护住玉静,被欺负到自焚,也只是想见你一面。”早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秦知聿口中喃喃自语,指尖颤成一片向前想要抓住什么。
可就像那只蝴蝶般,什么都没有。
执念太深,终成劫难。
窗外正是一阵微风拂过,茂树被吹得莎莎作响,像无数细碎的私语,伴着低不可闻的一声耳语传到秦知聿心间。
“秦知聿……我该如何对你?”
她无心贪恋这一点爱慕,可秦知聿一次又一次非要提及。心口那阵涩意涌上鼻尖,莫清冉轻抬手将秦知聿的额头与楠木分开,将手直直靠在他额前垫着。
深知这位师弟不再是她养过的那只幼鸟,是秦知聿,是知聿剑尊。莫清冉询道:“你从前总是猜到我心思,秦知聿,你可知我如今又在想什么?”
额间的手太过柔软,担心压到她,秦知聿将头颅小心地往上升去半点,又被莫清冉一只手拦住强硬的挨上。
“师姐……”
莫清冉缓声拿身份压他,“秦师弟是不愿猜还是不敢猜。”
知晓他不愿回答,莫清冉不意再为难于他。遥遥看回窗外,莫清冉淡声叙道:“我未遇到你时,曾窥到一点天命。”
“……”
“它道我是一本话本的路人,道我会为救得你而死。”
秦知聿身躯一颤,急忙想要起身,又被莫清冉双手困住。他颤抖得厉害,莫清冉只当未看到。
那些藏了太久、几乎将她困在纠结里的旧事被娓娓道出:“我那时本意是修为精近后再救你,若只是受得重伤最好,若要是再一命换命也无关系。”
“我未想过不救你。”忆起两人初见,莫清冉慢慢揉过手心的发丝,“只是未料到,在西柳林内,你不知为何突然提前入了山门。我窥的天意竟不是未来,而是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