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这么做,她只是看他,看了他足有一分钟之久后,她面朝他冷笑一声。
“你……”
“嗯?”
“不是柳以奏吧?”
“……”
这片走廊里只有一盏光芒昏暗的灯,而随着她说出这句话,那盏灯接触不良地闪动两下。
暗的时候,“柳以奏”离她远了一步。
明的时候,“柳以奏”又离她近了一步。
他像鬼一样和她拉远又拉近,长发间暴露出的容颜绝美,冰凉的指尖不断从她的身上掠过。
他在勾引她。
她则岿然不动地留在原地。
他便拿她没有办法了,他后退,笑得花枝乱颤,发丝乱飞,接着迅速从她的视野里消失。
林安朝前追了几步,却连他的脚步声都捕捉不到,她想,他使用了暗道。
恐怕还是柳家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暗道,只有他知道。
所以,他果然就是……
林安皱眉,手撑墙壁,对地呕吐,可惜她早上没吃东西,什么也吐不出,便更觉得难受了。
烦死了,她怎么老遇到怪人啊!
她抱怨,脚步却还是继续向前,因为她知道,柳以奏不久就会出现在附近。
十分钟后,她在一段不起眼的走廊里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昏迷青年。
她走过去,拍醒他。
柳以奏迷蒙地睁开眼,一看见她,便别开头,看向旁边,长长的睫毛上迅速挂上眼泪。
林安伸手替他擦去泪水,说:“以奏,宴会快开始了,我带你去换衣服吧。”
柳以奏不理她。
林安又温声细语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你真漂亮,我喜欢你啊,我哪里不喜欢你了。
柳以奏还是不动。
林安不耐烦了,伸手,一把钳住他的下巴,弯腰,唇猛地贴上他的嘴唇。
他被她亲得措手不及,嘴巴毫无防备地打开,她便不客气地在其中肆虐了一番。
异物侵|入感让他难受得爆发出哭声,却没有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吻。
等他醒悟,他呼吸加促,脸喘不过来地涨得通红。
林安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她准备好的一次性呼吸器,拆了安全阀,扣到他的嘴巴上。
柳以奏按住面罩,大口吸气,眼睛死死盯她,像要将她千刀万剐。
可同时,他的左臂又矛盾地缠上她。
他也知道,他的身子没有力气了,需要她抱他离开这里吧?
她便就这么做了。
一段时间后,他们抵达更衣室,他像个洋娃娃倒在沙发上,任她装扮。
她的手贴着他的脊骨向下。
他不堪捉弄,呼吸又一度变得艰难。
她无情地给他扣上面罩,让他续命,手继续折腾他,美其名曰在给他换衣。
你骗人。
你根本就是在……欺负我!
他眼尾通红,递向她的眼光无时无刻不在质问: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碰我?
自尊心不允许他将这些话说出口。
或许,他还是该说的,他的身体早已违背他的自尊心,趋向放纵了,不是吗?
柳以奏绝望合眼,两腿绷得笔直,脚趾蜷缩,喉咙里溢出一声声呜咽。
好半天,衣服换完。
他不清楚她具体对他做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己像淋了一场暴雨。
他无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面罩垂在手上,长发被泪和汗浸湿,紧贴在他的两颊。
他无意识含进去几根头发丝,神色茫然地嚼着。
林安的手在替他梳理长发,她不知为何没有说话,明明她捉弄他的时候还在说挑逗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