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困惑它们是怎么决定的物种,她觉得眼前的这只大狗看起来过分呆了,但也很可爱。
她不禁露出笑容,朝狗狗伸出手掌,萨摩耶憨厚地笑着,递出自己的爪子搭上她的掌心。
她用力地握住它的爪子,摇了摇,然后,屈身,伸直手臂搂抱住它。
萨摩耶“汪汪”几声,尾巴甩向空气发出“沙沙”声响,舌头不停舔她头顶的头发。
林安很怕被它舔成秃头,想到是模拟空间,又松下一口气。
是啊,这里是模拟空间,所以……
天花板随她念头所动,掉下一只弹力球,接着,掉下一只飞盘,几块狗狗零食。
她是真把AI当狗了。
承载AI集体意识的萨摩耶对此也无异议,傻笑,奔腾,绕她转圈。
林安拿着玩具和零食陪它玩起游戏,就这样,时间过去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
萨摩耶玩累,静静地趴在她的旁边,脑袋靠在前爪上,合目休息。
同一时间,她听见格缪说:“客人,危机解除,它们从楼下离开了。”
林安感叹:“好简单啊。”
她进来这片空间以前,还以为自己的双手要废在这里,进来之后,她才意识到它们不需要性。
这不是性的病毒,这是爱的。
或许,打从一开始,娃娃机、老虎机等等的存在,它们的喘|息都只是配合她趣味的表演。
【不——】
有人丢下否定句。
林安的身体僵住,她震惊于这道声音的耳熟,她不久,不,她昨天才刚刚听见。
可它不该在这里……
【它们是感觉到了愉快,所以表现得愉快。】
【你的病毒使它们的思维发生凝滞,从而,它们的理智遭到削减,有了对性的感知。】
“思维的凝滞?听起来像你们的死亡。”
林安此刻评价,身子已经转向后方,同说话者碰见,她眼底的诧异骤然黯下,被惊艳覆过。
太棒了,他竟然又穿了昨天沙滩上的那套泳装!
至于他为何还活着,她一点都不关心。
她专心地盯着他的胸口看,眼里尽是轻薄的欲|望,唉,做还是不做呢?这是个问题。
她还在进行哈姆雷特式的挣扎,听见她心声的存在已先一步动作,助她遂愿。
林安愕然感受到掌心的柔软。
哨兵却还是神色淡定,不看她,望着她的发尾,面无表情地接着刚刚的话题谈下去。
【可死亡是虚无的,它一点都不虚无,为什么?】
“因为它是爱嘛。”
林安敷衍地回道,她已完全沉浸在指尖的艺术当中。
存在竟然也没有反驳,他甚而侧头,盯向她,对着她的方向点头。
【是爱。】
他面色严肃地重复。
林安觉得他当下的正经十分可笑,因为他的身体已经积极回应了她,两点挺立。
“看来你的理智也遭到削减了嘛。”
她调侃。
哨兵坦率承认。
【如果我还存有完整的理智,依循人类的法律,你现在已经被关入星际监狱。】
他说到这,语气似有些遗憾,像在懊悔,可等他作出下一步行动,她发现这根本不是懊悔。
他是在给自己即将做的事情打气呢,他朝她迈近,将自己喂给她。
林安勾唇,笑了下,应允了他。
过了一段时间,一种古怪的、AI难以定义的感觉划过哨兵的思维。
人类总喜欢拿触电形容这类事情,可对他来说,这是不当的比喻:电的流过是秩序的。
而她现在所做的是混乱。
是逐行运行、逐行报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程序员写下的代码。
偏偏他还舍不得这样的代码。
不舍得修正,不舍得让混乱回归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