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格式化的雪白填满了整片空间,林安被白色一路挤压到边缘,感到胸口发闷、呼吸艰难。
“格缪,我要怎么从这里离开?!”
“客人——”
格缪的声音被尖锐的噪音打断。
撕拉撕拉。
比外来者权限更高、场景的持有人使用指甲割破某片白色,从里面走出。
林安看向他,问:“哨兵,比赛的结果是我胜利了对吧?你该放我走了。”
哨兵一脸严肃地面向她。
【你会走的,你马上就会离开这里。】
他说到这,嘴唇抿起,眼神莫名变得有些哀伤。
可他是没有“哀伤的”……
【而我……也会带着‘他’’离开’这里。】
他继续道。
林安问:“‘他’是谁?”
【你一路为非作歹的工具。】
林安悟了,“哦,你说病毒啊!”
【是。】
林安顿了顿,回忆着他的话,说:“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它同归于尽?”
他说“离开”时的语气就像在说“死亡”。
【嗯。】
哨兵承认。
林安点头,平静接受了这件事,随后,她苦恼道:“唉,我好不容易住酒店不要钱了。”
哨兵的嗓音微微诧异。
【你关心的就只有这件事吗?】
林安问:“那我还该关心什么?”
【你该关心——】
哨兵望着她,嘴唇打开,欲言又止,良久,他摇了摇头,更换话题。
【我即使同它同归于尽,已经被你危害的那些也不可能回归过去的理性了。】
林安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又推测,“这么说,那果然是种让人丧失理性的病毒咯?”
哨兵再度欲言又止。
林安不懂,这有什么难回答,他说个名字不就好了?
哨兵却觉得那个词语难以启齿一般,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表情一会无奈,一会怨恨。
林安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而她也从他的世界里离开,也不知道他想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第145章
林安带着些许惆怅离开皇宫,她不时回头,像是还无法接受哨兵已死的事实。
当然,它的死亡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它死了,她就安全了,不用担心它将她和病毒的事汇报给它的主人。
可以防万一,她这几天还是先低调行事吧。
林安回到飞行艇。
小粉似是已经得知她和哨兵的事,焦急地问:“主人,您还好吗?”
“还不错,”林安说,“只是有一点郁闷,它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客人难道是将又一位非人装到心里面了吗?”
格缪语调讥诮地加入他们的谈话。
林安立刻抓住他,问:“格缪,你是不是有一些话要和我说?”
格缪说:“有哦,我最最喜欢客人了。”
林安对戒指翻白眼,“别装傻,老实交代,你又对我说了什么谎。”
格缪“唔”了一阵,轻声道:“客人,我没有说谎。”
“明明——”
“真的没有呢,客人,我只是用词不够严谨,我说它们的感官被关闭了,其实是沉睡。”
“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