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这里的总工程师-
我们最初没有人意识到那是一种关乎进化的药物,毕竟,我们想不到人类还有什么需要进化的理由。
Alpha、beta、Omega。
自从我们分化出了六种性别,我想,我们的世界已经到达前所未有的平衡。
当然,我知道,社会学家们有不同的看法。
他们口中,所有的性别都有精神病:Alpha躁狂、Omega自毁、beta压抑。
“早晚有一天会出事情。”
他们振振有词。
我不关心,我认为他们也不该关心,我认为他们应该关注更重要的事情。
像那颗被我们灭族的星星。
像我们的联邦。
如若不是心怀对联邦的爱与信任,我想,我是不会成为军人的,大家都一样。
而当那份信仰破碎的时候,我的人生再无回头的可能,我已是一名大副,参加了屠戮的战争,背负战后的谎言。
大家都一样。
我不愿意说谎,将军也是,所以我们来到了这里。
我在这里遇见邱。
邱说,将军安排她来配合我研究X星的文档。
我说,好的,愿意为您效劳,女士。
我行了个礼。
邱笑了。
我和邱的研究进行得非常顺利,如前所说,我们没有人意识到那是一种关乎进化的药物。
我们最开始猜测“奇迹”——将军取的名字——是一种特别的疗愈药物。
这是我们从白鼠上得出的结论。
它让濒死的白鼠活过来了,让一只快要死去的年长白鼠重获活力。
至于,对人的试验,我们没有考虑。
在没有确认药物的效果之前,我们一致赞同,不该随意将它对人使用。
而意外发生在一个夏天。
这颗星球还没有被我们改造到足够宜居,我们的一个同伴在这里染上一种异星的病毒。
我们尝试治疗,我们失败。
病毒蔓延。
邱很焦急,邱说,她还需要时间。
我们明白。
可同伴和其他被感染的同伴们难道就只能这样死去了吗?
“给他们吃下‘奇迹’试试。”
将军在这时说道。
我不赞同。
邱也是,邱说,将军,我们还不知道人吃了后会怎么样。
将军看向我们,问我们,难道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就是我们想要的吗?
邱说,即使如此,也不能给他们吃“奇迹”。
我却不再说话。
我想到那场战役里死掉的同伴,还有死掉的虫子们(那些X星人),我不想再看见任何人死亡。
我抱头,蹲了下去。
邱还在和将军争论,将军蓦地不再说话,只是将这个选择交给病人。
他们当然选择吃药。
谁会选择死呢?
他们吃了,一夜之后,他们痊愈,就像一场奇迹。
这时,无论是我还是邱都松下一口气。
“将军是对的。”
邱小声说。
我回头,朝她微笑,我说:“这一定是X星人送我们的第二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