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万物都有结果。
而“奇迹”试验的结果,就是那从一开始让我们困扰的事。
消失。
一个人从密闭的容器里,当着我的面消失不见。
我吓坏了。
我想要将这个发现告诉将军他们,可当我刚刚拿到通讯器,又看到容器里那个人出现了。
“你吓死我了。”
我和他说。
他没有理我,像听不见我的话,我习惯了,这里的囚犯都不喜欢我……哪有小白鼠会喜欢研究员的呢?
我理解。
我想t刚刚我看见的是一种幻觉。
或许,我该休息了。
我这样想,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下就睡,第二天,我醒来,发现容器里空空如也。
检测屏上则有一条质量变化的曲线。
大约是零点,我发现那个人不见的时候,曲线向下坠了一截,此后不变。
晚些时候,将军、邱来到地下室,看到空荡的容器。
邱的表情和我一样震惊。
将军的黑瞳里却没有波澜,他平静地看着容器,像在看一个他早就料到的结局。
“休,麻烦你将那天的聊天记录发我一份。”
他指的是,那位心理学同事和囚犯聊天的记录。
我发给将军了。
将军看完,脸上露出怪异的神采,我看出,他已经明白“奇迹”是什么了。
“进化。”
将军这么告诉我们。
我问将军,试验还要继续吗?
将军想了想说,再等等,“奇迹”可能还需要修正,亦或者,该被修正的是样本。
我听不懂。
但我知道这件事和我无关,和邱有关。
邱拒绝改进“奇迹”。
但邱也不再反对我们做那些试验。
不同于将军了然一切,邱对于那天所见困扰万分,她无法理解一个人会凭空消失。
她甚至阴谋论地想过,是我和将军联合欺骗了她。
我发誓,我没有。
邱看着我的眼睛,相信了我,然后,她开始一遍遍地探究这件事,探究那些人到底为何消失、又去了哪里。
我认为这样的邱很可怜。
我对将军说,将军,如果你知道答案,就告诉她吧。
将军说,我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我说,怎么会呢?
将军说,休,我可以告诉你,你觉得她会相信,你就告诉她。
将军告诉我了。
那是实在太荒诞的答案,违背科学,接近神学……邱不信神,这个答案会让她发疯。
别说她了。
我听完都要疯了,我不信,拼命摇头,对将军说,您真是幽默!
我希望将军可以微笑一下。
他没有。
此后,过去整整十年,将军很少来这颗星球,多数时候,都是我和邱两个人面对“奇迹”的事。
我仍然没有将那天将军告诉我的话告诉邱。
可能也不需要?
时间会冲淡很多事。
邱渐渐从那件事里走出来了,有时,她会主动握住我的手,像我时常握住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