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威胁意味明显的话落入两人耳中,如意闻言先是猛地一颤,而后又立刻泪眼汪汪地看向沈长宁。
沈长宁拍了拍她的脊背以示安慰,随即看向穆兰章。
身处劣势,沈长宁自然知道审时度势,她与穆兰章四目相对,片刻后,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是个聪明人。
穆兰章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沈长宁身上穿着的衣物上:“首先第一件事,先去把你这身衣服换了。”
他眯了眯眼睛,眸光幽深晦暗。
沈长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却也没有拒绝,她握了握袖中那柄已经被她的体温染上了暖意的小刀,默不作声,只在王府的丫鬟上前来替她引路时带着如意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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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换了衣服,到沈府的时候已是临近傍晚。
他掀开车帘,向外投去目光,只见曾误入过一次的高大宅院此刻正紧闭着大门,仍旧是一副主人不在家,闭门不见客的模样。
陆景行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皱了皱眉,没下车,而是开口唤道:“金钊。”
“在。”
车帘前面响起金钊的声音。
“不必叩门,去府内看看。”
“是。”
金钊应声后,脚尖点地,掠过高大院墙,只一眨眼的功夫,身影便消失在了陆景行的视线中。
男人坐在马车上,目光盯着金钊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然后放下了车帘。
“不在?”
陆景行想起不久前陈升说过的话,便说道:“给陈升传个信,让他过来。”
金钊点点头,抬手向暗处做了个手势,很快便有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约摸半个时辰后,街道尽头出现了熟悉的人影。
“大人。”
陈升勒住马匹,看着马车上的陆景行,诧异道:“发生什么事了?”
陆景行看着他,说道:“阿离还没回来,你之前说的阿离的马车停在了何处,领我过去。”
陈升点点头,自然地下马,和金钊交换了位置。
马车很快调转,往前驶去。
“大人,沈姑娘就是在她自己家的铺子下的车,应当是许久没回,带着她那小丫鬟四处逛去了。”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紧张,马车外陈升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只是陆景行却并未听进去多少,反而随着马车驰骋,心里越发生出不安感。
陈升回来已有近两个时辰,沈长宁从江南日夜奔波回来,此时定然已经疲惫至极,就算偶然兴起想去自己家的铺子里看一下,也不应该会在外面逗留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