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婉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旋过身去,对着碧珠道:“走吧。”
却听得那人跟了上来,低低唤她:“婉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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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笺上辈子死于意外,这辈子穿成了被换亲给疯太子的真千金。
京城人人皆知,太子萧煦摔断腿后就疯了,变得喜怒无常,暴戾恣睢。
嫁入东宫第一天,萧煦拔出剑对她笑道:“别怕,很快的。”
她吓得腿软,为了活命,她急中生智,给他讲故事。每天讲到最精彩的地方,戛然而止。
萧煦听得上头,每天板着脸等她开口。
温笺心里暗爽:讲多久,活多久。
在讲故事期间,她表面装乖,心里全是小算盘——攒钱、逃跑。
眼见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变得越发晦暗奇怪起来,温笺心中警铃大作,
某个深夜,温笺收拾细软翻墙出逃,还没跑出两条街,就被萧煦抓了回去。
暗色帷帐之内,他将她逼退到角落,手掌暧昧地箍在她的腰肢上,贴在耳畔道:“跑?……你故事还没讲完。”
—
假千金温柔原本与太子定亲,嫌他暴戾瘸腿,京城谁看不出——皇帝不喜太子,成王迟早取而代之。
她硬把亲事换给了温笺,自己嫁给了成王。
婚后才发现,成王温润全是装的。
她咬着牙安慰自己:总比嫁给那个杀人魔强吧?
直到赏春宴——
她摩挲着袖子下的伤,抬眼看见:太子不知为何又拔了剑,满身戾气,眼看就要见血。
然后温笺凑过去,偷偷亲了一下他的耳垂。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整个人愣住,耳尖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男人浑身一僵,耳尖通红,剑却没收。
他低头看她,声音低哑:“……亲一下不够。”
温笺又亲了一下。
他这才收了剑,冷着脸赶人:“滚。”
后来,太子登基。温笺成了皇后。
朝拜那天,她跪在温笺脚下,行三叩九拜大礼。
她低着头,看见温笺被皇帝牵着的手,皇帝从头到尾,眼里只有温笺。
温柔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差点折断。
第77章雨中剖心断痴念是因为……
沈卿婉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停在了原地,背对着他。
阳光将她纤细的影子拉得斜长,与身后那个踉跄着追近的影子默然相对。
“我昨日去了铺子寻你,琳琅姑娘同我说了许多。”他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带着拒绝沟通的意味,他涩然开口道:“对不起……”
又是这句“对不起”。
沈卿婉静静地站着,垂着眼睫,耳边是蝉鸣聒噪,是市声隐隐,是身后那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对不起?他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呢?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顺心所为,从不求回报。每一次的选择,皆是自作自受,对错她皆认。
所以她不觉得他有什么错。
他们只是不合适而已。
她并不需要他的“对不起”。这份歉意,于她而言,并无意义,反而像是一道她早已跨过的、不愿再回首的沟壑边,突兀落下的石块,只会搅动已渐平静的水面。
“你不是喜欢做香么?”孟玦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从前是因着我的缘故,你在府里多有不便,不能随心所欲。
“如今我已辞去了官职,不再是朝中重臣,也无需顾忌那些规矩。你可尽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开香铺,调制新香,或是做别的什么,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沈卿婉被他的话惊了一跳,霍地掉过身来,面对着他。
看着孟玦,她便不能忽视他现在的模样,和以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着他话中的意思……
若真的和她有关系——她有些耐不住地抚了抚额头。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