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去抓姜蔻书。
姜蔻书躲了一下,刘平只抓住了她的衣服袖子。
“放手!”
姜蔻书挣扎着要摆脱,但刘平拽得很紧,像是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要把她捏碎一样。没能如愿的刘平一边抓着她的衣服一边要去抓她另一边,姜蔻书本能地躲,纠缠之间,混乱的声音里插进一道干脆的撕拉声,姜蔻书的衣服袖子从她身上脱离了一截,残留在刘平的手上。
两人同频迟钝了两秒,刘平率先反应过来,扔了碎布抓住了姜蔻书。没了织料的隔离,刘平汗湿的手像鼻涕虫一样黏在姜蔻书肌肤上,姜蔻书恶心极了。
刘平拽得很紧,姜蔻书无法挣开,眼见刘平要打下来,姜蔻书灵机一动,猛一抬脚,踹在刘平裆部。
“啊!”
刘平惨痛地叫了一声,抓着姜蔻书的那只手用力扯了一把,才用双手去捂着自己受伤的部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第40章思绪停滞了
姜蔻书因着在和刘平争执,本就重心不稳,刘平这一扯让她直接摔倒在地。和冰冷粗糙的地面接触的地方都传来钝痛,左手手掌更是摩擦破皮,尖刺的疼痛沿着经络传递到神经中枢,姜蔻书难自控得紧了紧眉眼。
陈勇实追了上来,吁喘了几下,看到双手捂着裆部疼得脸色发白五官都堆积到一块的人,赶紧上前关心。
“小刘,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陈勇实扶着他,经过这一番酒都醒了不少,抖着厚唇担忧说:“这这这……没踢坏吧?”
先是挨了一巴掌,现在又被伤到重要部位,刘平气得面目都变了,整个人充满了阴狠的戾气,狰狞地死死瞪着姜蔻书。
姜蔻书意识到危险,起身想要继续跑,刚撑起上半身脚腕兀地传来剧痛让她又猛地蹲坐回去。姜蔻书看向痛处来源,迟钝地回想起来,刚刚摔倒时她的脚过度扭了一下,外踝骨还咯到了路上的一颗小石子上,伤到了皮肉,此刻浸出了一小块血迹。
姜蔻书想忍痛站起来,可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大大小小的疼痛超过了她的负荷,还是她被各种情绪塞满的身体太疲累,她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眼见着刘平咬紧牙,似要先搁置自己的伤处来报复自己,姜蔻书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洇着水雾的声音漫出来。
“爸爸。”
“妈妈。”
“救我。”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空无一人安静幽暗的街巷。
“救你?他妈的今天谁也救不了你!”刘平放出狠话,因为忍耐而鬓角浸汗,腮帮子明显颤抖,盯着姜蔻书的眼神像是锋利的刀刃要把她千刀万剐一样。
姜蔻书害怕地蹭着地面往后退,刘平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步步紧逼。
陈勇实在一旁左右为难。一面想让刘平算了,但看他这要杀人的样子,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面觉得姜蔻书这么不留情地伤了男人那里是该被教训一顿,可又觉得这小女孩楚楚可怜的,于心不忍。他一个始作俑者,此刻竟然也无耻地想要当一个正道君子来。
姜蔻书害怕地望着静谧的四周,祈祷在附近能出现一个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可是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她摩擦地面的声音和刘平因为忍耐而沉浊的呼吸声。
她怕受伤,怕流血,怕疼怕死,更怕她们对自己做不好的事。
求生的本能让她放开嗓子,大声呼救。
“救命——”
“救命啊!”
虽说这一片过了九点就几乎是死域,但一些犄角旮旯还是有熬夜的店。姜蔻书只是寄希望于幸运,可刘平和陈勇实在附近常来常往是清楚的,担心她喊来人把事情闹大,陈勇实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了,帮着刘平上前要制止她。
陈勇实动作笨拙地蹲到姜蔻书面前,一边压着她一条腿,一边去捂她的嘴,急切命令:“别喊!别喊!”
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像是发酵失败的酒精一样散发着诡异的恶臭,让姜蔻书难受得想吐,她一面躲一面拼尽力气大喊:“救唔——救命啊——”
“还叫还叫!”刘平也扑了上来,发狠的样子像是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他一手压着姜蔻书乱蹬的腿,正要动手打她,马路对面的一个小巷子先后响起两道年轻的呵斥声。
“住手!”
“你们在干嘛!快放开她!”
刘平和陈勇实皆被这两道声音震住,下意识松了禁锢着姜蔻书的力道。两人双双抬头朝姜蔻书身后望去,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两人都露出惊慌的表情,尤其是陈勇实,完全做贼心虚的神色,磕巴着问旁边的刘平:“这这这,小刘,小——”
刘平见势不对,立马松开姜蔻书,起身拔腿就跑。
陈勇实慢了几秒,刘平已经跑出好几米他才慌里慌张地起身,但笨重的身子刚一起身就一个趔趄摔了一脚,再要起身被突来的重力压倒在地上,一只手被人拽着手腕反剪在背后,对方大概使了劲儿,陈勇实“呀呀呀”地叫着疼,让对方轻点。
姜蔻书余光看到一个穿着黑T牛仔裤男生大腿压在陈勇实身上,一手控制着陈勇实手腕,一手拽着他衣领质问:“刚在干什么?打人吗还是性骚扰?”
除了压制着陈勇实的男生,还有一个男生一边喊着“站住”一边去追逃跑的刘平。
姜蔻书不知道来了几个人,但刚听跑过来的脚步声不止两个。她现在还无暇关心有几个帮了她,满心满脑都是得救的庆幸和余悸。
有人站到了她身旁,在她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用掌心按了按眼睛,正想着要站起来道谢,头顶传来她的名字。
“姜蔻书?”
很温柔清澈的声音。
也很熟悉。
姜蔻书缓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