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源震惊的是,那个女人的面容,与大筒木辉夜有着七分相似。但她身上的气息,比辉夜更加古老,更加深不可测。
“大筒木……”源喃喃自语。
他的视野继续扩展,试图看清高塔周围的环境。然后,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在传送阵的边缘,排列着数十个透明的培养舱。每个培养舱中都漂浮着一个人形生物,他们有着相似的面容,相似的气息,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复制体。
他们是军队。
一支沉睡在月球上的军队。
源的轮回眼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视野开始模糊。他强行收回视线,冷汗从额角滑落。
“源!”鸣人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我看到了。”源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月球背面……有一座传送阵。阵法正在苏醒。中心有一座高塔,塔里冰封着一个女人。她有轮回眼之上的力量。”
大蛇丸的蛇瞳亮得吓人:“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额头上有独角,眉心是十字印记。”源抬起手,用查克拉在空气中勾勒出那个女人的面容,“与大筒木辉夜很像,但气息更加古老。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传送阵周围有数十个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有一个人形生物。他们……是一支军队。”
实验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纲手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一支军队。来自’上界’的军队。”
“武心说的’上界’……”佐助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的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开启,单勾玉缓缓旋转,“不是威胁。是警告。”
源点了点头:“他不是在恐吓我们。他是在告诉我们,真正危险的并不是他,而是即将到来的那些人。”
“那个女人在塔里干什么?”鸣人问。
“她在等待。”源闭上眼睛,回忆着那个画面,“等待传送阵完全启动,等待信号被送到更远的地方。她……是一个中继站。一个连接’上界’与忍界的枢纽。”
大蛇丸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敲击,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中继站,那么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令牌的信号不只是激活传送阵,它还会被那个女人进一步放大,送到宇宙深处。”
他转过身,蛇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换句话说,七十二小时后,不只是传送阵启动。那个女人会向’大筒木本家’出正式邀请。届时,从其他星球赶来的大筒木族人,将通过月球这个中转站,降临忍界。”
“有多少?”纲手问。
“不知道。”大蛇丸坦然道,“可能十个,可能一百个,可能一千个。每一个都像武心那样强大,甚至更强。”
鸣人一拳砸在实验台上,金属台面凹陷下去一块:“那就趁七十二小时内,毁掉那个传送阵!”
“怎么毁?”佐助反问,“月球距离我们三十八万公里。即使有飞雷神之术,也需要精确的坐标才能传送。而且,你能保证在毁掉传送阵的同时,不惊醒那个沉睡的女人和她的军队?”
鸣人哑口无言。
“而且,”源补充道,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就算我们能毁掉传送阵,也阻止不了信号的送。令牌的核心功能已经完成激活。即使毁掉物理层面的传送阵,那个女人依然可以通过自身的力量,直接向’上界’送信号。”
“那我们只能坐以待毙?”鸣人的声音带着不甘。
“不。”源抬起头,轮回眼的光纹在灯光下流转,“我们还有其他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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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心临死前说的话,我一直在思考。”源走到实验台前,手指轻轻拂过令牌碎片的表面,“他说’我只是先遣者’,说’玄铁令牌已经出信号’。但他没有说’你们完了’,也没有说’你们必死无疑’。他说的是……”
源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复述一段刻在记忆中的文字:“‘上界之门即将开启。你们……好自为之。’”
“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威胁,”佐助接过话头,“而在于’好自为之’。他在给我们时间准备。”
“没错。”源点头,“武心的行为存在矛盾。如果他真的想让大筒木本家顺利降临,他完全可以隐瞒传送阵的存在,让我们毫无防备。但他没有。他在临死前主动透露了这些信息。”
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的意思是,武心并不完全站在大筒木本家那边?”
“我不确定。”源坦诚道,“但我知道,武心不是纯粹的敌人。他有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的立场。而他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纲手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就做好准备。七十二小时,我们要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刀刃上。源,你的突破是当务之急。”
“我知道。”
“鸣人和佐助,配合暗部,在村子里布置防御工事。同时,派人联络其他四大忍村,共享情报。”
“明白。”
“大蛇丸,继续研究令牌,想办法干扰信号的送。哪怕能延迟一小时也是好的。”
“乐意之至。”大蛇丸的笑容中带着真实的兴奋,“这种级别的研究材料,千年难遇。”
“其他人,各司其职。”纲手一拳砸在实验台上,出沉闷的响声,“木叶建村以来,经历过的危机不计其数。九尾之乱、大蛇丸袭击、佩恩入侵、第四次忍界大战。每一次,我们都挺过来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源的脸上,落在他鬓角那几缕白上。
“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