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一个高三学生,得过一种长单词恐惧症。”
陈年说:“人们的心理疾病升级了,咱们的储备和装备也得升级了。”
周淮舟说:“慢慢理解世界,慢慢更新自己。大概是人一生的主题。
我们的工作,是帮患者捡起七零八落的自己。
拼起来,好起来,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陈年笑,“对,给时间时间,让过去过去,将来才能将将来到。”
人声鼎沸的火锅店。
程遇行和周淮舟的汽水瓶子一碰。
他问周淮舟:“怎么样啊,呦呦的心理问题,你给妥善地解决好了。
是不是你和呦呦有复合的希望了?”
周淮舟说:“我不确定。
自从她咨询完,还没联系我呢。也不知道她是啥意思。”
程遇行问:“那呦呦从你心理咨询中心临走的时候,还说什么了呀?”
周淮舟想了想,冒出一句:“她问我:‘你们这儿能用微信还是支付宝?’”
程遇行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问周淮舟:“你怎么回答人家的?”
周淮舟回答:“我说:‘都行。’”
程遇行感觉自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当了红油锅底。
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今天别涮羊脑了,涮你的猪脑吧。”
捐献
周淮舟的助理敲门进来对他说,“周医生,预约的来访者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请进来吧。”
这个来访者叫清越,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他始终找不到她的病根儿在哪。
周淮舟咨询了自己的老师,已经是国外大拿级别的心理师,也对清越的情况束手无策。
很多时候清越脑中冒出的记忆,都不属于自己。
好像是被另一个灵魂入侵了。
周淮舟查阅了无数资料,清越的情况无一符合。
唯一比较相似的,是周淮舟在外国跟着的导师,遇到过的一个外国案例。
一个叫麦克的小男孩,从小被莫名的窒息感折磨。
父母带着他去了无数医院,做了无数检查。
结果是,麦克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疾病。
麦克上的是国际学校,班里有几个国家的学生。
麦克经常殴打班里几个德国的学生。
问他缘由,他说他看到德国的学生,就控制不住自己。
麦克被学校劝退。
后来,机缘巧合。
麦克在周淮舟导师那里接受治疗。
通过催眠,麦克开始说犹太语,并说自己前世是纳粹集中营,死于毒气室的犹太人。
所以他十分痛恨德国人。